只是從前他不進去是因為不想見到裡面的某個人,而現在不進去,大概是因為知道裡面再也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即使這是曾經賀崢最喜歡的一套別墅,是他大學時候自己掙錢買下來的,是他自己的家。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門口的保安都頻頻往這邊看過來,賀崢才淡聲說:“走吧。”
助理:“去哪兒?”
賀崢頓了頓,正要隨便說一個地方,助理的手機一響,他打開手機一看,欣喜道:“先生,查到了。”
賀崢轉頭看他。
助理繼續看著下面的人發來的消息,等看到上面的內容,面色卻有些難看,“薑、薑先生所在的醫院,背後的東家好像是......二少。”
賀崢眉頭一擰,“回賀家。”
賀崢從來不會把賀家老宅叫做家,助理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哪裡,連忙打了方向盤開往另一個方向。
賀家老宅。
老管家正在指使著傭人將屋子打理乾淨,看到賀崢滿身戾氣地衝進來,連忙走過去問道:“大少爺,您怎麽回來了?”
賀崢的臉上慣常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冷或是更冷。
譬如現在,老管家能從他的臉色中看出他現在心情很不好。
賀崢問:“賀嶸在家麽?”
“二少爺,他,他今天不在。”
“他在哪兒?”賀崢一向不跟人廢話。
老管家看賀崢這架勢,怕是來者不善,吞吞吐吐道:“我、他......”
賀崢眼神一凜,空氣中的壓迫感似乎都凝重了幾分,老管家一把老骨頭,自然承受不住頂級Alpha的壓迫力,只能無奈地張了張口,“賀總最近狀況不大好,他去醫院探望賀總了。”
老管家的話裡隱隱帶著對賀崢不關心自己父親的責怪,但賀崢壓根就不在意,他知道賀放天在哪個醫院養病,隨即轉身疾步匆匆地離開了。
助理一路跟著賀崢,知道他肯定是去找賀嶸對質去了,他這一陣心驚肉跳,看著賀崢不管不顧的架勢微微怎舌,他還是第一次見一向不喜形於色的賀崢這麽外放自己的情緒。
助理心知薑逸如今在賀崢心中的地位怕是過於重要了,生怕自家老板吃虧,助理一邊跟著,一邊小聲說:“先生,您太激動了,一會兒見了二少難免會被他抓住把柄,只怕是對薑先生很不利。”
賀崢一頓,助理還以為自己多嘴了,沒想到賀崢竟真的收斂了許多,又換做往常一樣古井無波的神態,只是腳下的步履略顯急切了些。
醫院病床上,賀放天和賀嶸正在談話。
賀崢的突然闖入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賀放天知道他一向對自己放肆,但是看到賀崢頭一次來看望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生命即將走到終點,心也不自覺軟下了幾分。
“你來......”他正想說什麽。
卻被賀崢打斷,“賀嶸,我有話問你。”
賀放天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氣得差點撅過去,“賀崢!”
賀崢看也不看他,轉身就走出了病房。
賀嶸心中譏諷,他這父親都到這時候了,難不成還希望賀崢跟他重建父子情嗎?
他對賀放天說:“父親,我先出去一下,您好好休息。”
賀嶸跟著賀崢來到住院區後方的院子裡。
“說吧,什麽事?”
賀崢開門見山道:“你為什麽帶走薑逸?”
賀嶸一頓,笑道:“我當是什麽事,能讓你親自來醫院問我,就這個?”
賀崢冷冷地看著他。
賀嶸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喲,咱冷面無情的哥哥這是動心了?”
賀崢道:“你帶走他,是為了威脅我?”
“如果我說,是他自願跟我走的呢?”
“不可能。”賀崢斬釘截鐵道。
“你又不是他,你怎麽知道不可能?”賀嶸雙手插著兜,低頭踢了踢自己腳下的石子,“畢竟,他現在可是一點都不想見到你。”
賀崢冷聲道:“他是無辜的,你別把他牽扯進來。”
“無辜?”賀嶸嗤笑一聲,“賀崢,你有什麽資格說這句話?”
“這些年你利用他的時候怎麽不說他無辜?”
“現在把人利用完了又來對我說教了?”
賀崢身上寒冽的氣息濃重,一股懾人的壓迫感向賀嶸襲來。
等級壓製永遠是不可逾越的高峰,賀嶸罵了句髒話,“賀崢,你他媽能不能不要每次說不過我就動手?”
賀崢頓了頓,收斂了氣息,隨即轉身離去。
賀嶸在他身後慢條斯理道:“我勸你別去,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再也找不到他。”
下一秒,賀嶸的衣領被提起,被狠狠砸在了樹上,“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賀嶸痛得低哼一聲,眼底卻閃過一抹興奮,“怎麽,真被我說中了?”
“你居然真的喜歡上他了。”
賀崢眼底湧動著怒意,手指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賀嶸不甘示弱地瞪著他,“不如這樣吧,你取消和諾格納的婚約,再放棄賀家繼承人的位置,我就把人給你安安全全送回來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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