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笙心裡想管得著嗎你,嘴上說:“沒有,洗一下就掉了。”
荊叢轍:“很好看。”
曲笙:“……?”
他以為自己幻聽了。
荊叢轍:“很適合你。”
曲笙一臉古怪,懷疑對方在說反話,荊叢轍繼續:“聽你們組長說,你這周工作非常認真……”他似乎在想什麽措辭,頓了一下,“很乖。”
曲笙要起雞皮疙瘩了,“你別這樣,很怪。”
荊叢轍眨一眼,和曲笙平時闖禍裝無辜的眼神很不一樣,眼瞼落下又慢悠悠抬起,“那我應該怎樣?”
曲笙也在想,他到底想荊叢轍怎樣。
罵我,打我,羞辱我?
他狠狠一顫,那就太抖M了,他可不好這一口。
“正常一點,把我當你手底下的員工,我加班是為了項目更早落實,而且我要加班費的。”曲笙怪別扭的,“每個人都能做到的事就不必硬誇了吧。”
“還有,能不能別讓組長盯著我了,該完成的工作我一樣沒落。”他終於找到機會說這件事。
“我們之前說好的互相監督。”荊叢轍又搬出這一套。
曲笙不耐煩地打斷:“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哪裡幹了什麽啊,你也不用跟我說,我壓根不想知道。”
“喔。”荊叢轍說。
曲笙以為對方理解了,緊接著聽到荊叢轍說:“駁回。”
曲笙:“……”
tmd你當我跟你匯報方案呢?!
曲笙怒目而視,荊叢轍照舊一點面色都不改。
“你今天回來的太晚了,下次可以再早一點。”
“不可以,我不願意。”曲笙回得極其迅速。
荊叢轍:“那好吧。”
他這麽輕易妥協讓曲笙心底升起非常濃重的不安。
十一月末,在青紅的下一場演出結束,有人通風報信。
“Cookie你那個超級帥的男朋友來了!”
曲笙差點從舞台上直接翻到觀眾席,衝上去揪住荊叢轍的衣領問對方究竟想要幹什麽!!
但最終他只是無力地吼回去:“那是我哥!我哥!不是男朋友!”
下台時又撞見那個戴帽子的男人,他比曲笙還高一些,還穿著那件曲笙簽名的長袖衫,雙手緊張地搓在一塊,看到他便伸手擺了擺,似乎是想打招呼。
但曲笙全身心地想著荊叢轍,完全忽略了他,從男人身邊擦肩而過。
“你怎麽來了?”
曲笙板著一張臉問。
明明上一次荊叢轍還很拘束,現在這般自在地坐在吧台中心,讓他極其不爽。
“來看表演。”
曲笙一哽。
花錢買票看演出,很正當的理由。
“你是很閑,沒有其他事情做嗎?”
荊叢轍回答:“很忙,但是你的事又不是閑事。”
曲笙聽到了,周圍人自然也聽到了,看兩個人的眼色更曖昧,但他管不得這些,伸出手拽住荊叢轍的手腕。
讓他難受的是,男人甚至配合地把手遞出去給他握。
曲笙硬著頭皮走上前在男人耳邊問:“你到底想怎樣啊?”
委屈質問的語氣好像在向自己無理取鬧的女朋友打商量。
“早點回家。”荊叢轍遞出四個字,同樣在耳邊,酥酥麻麻。
曲笙的睫毛顫了顫,唇角向下抿。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他握著荊叢轍手腕的手發燙,猛地松開來,點頭說“好”。
屈服了。
鬥不過。
姓荊的,狗東西!
曲笙在心裡狠狠罵了一番,荊叢轍問他:“走了要和你朋友打聲招呼嗎?”
“要……”曲笙不情願地應了聲,樂隊裡他最小,其他三個人明裡暗裡照顧著,大家平時都是一起行動,很晚回家都要在小群裡打卡。
坐上那輛熟悉的寶馬8系,曲笙木著一張臉,“你又沒喝酒,你每次來都是有預謀的。”
“我隻來過三次。”
“還不夠多麽……哦忘了,你和宥哥也一起去過不少這種場所。”曲笙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說話沒怎麽過腦子。
“我和洛宥去的是人情局,你去不合適,會被他們當做重點對象。”
“我也沒想去。”曲笙犯嘀咕。
“我知道。”
“……”
很討厭荊叢轍什麽都知道,什麽都能提前計劃好,相比之下他的莽撞、愚鈍很要命。
和荊叢轍念同一所大學的後果是,曲笙在學院裡聽著荊叢轍各種各樣的傳奇事跡一直到畢業。
無法否認他的優秀,他的面面俱到,甚至於他哄小孩的語氣都像精心預設好……
偏偏曲笙很容易被哄騙,不然不會和趙恆在一塊一年半都不知道對方在劈腿,還要通過網上扒一扒才看清渣男的真面目。
想要辭職,想要搬出去,想要遠離荊叢轍。
靠近直男會變得不幸。
荊叢轍究竟懂不懂啊!
曲笙恨恨地想著,荊叢轍說:“你今天沒有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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