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飛對夏寒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恐嚇似的說道:“朗崖是他的寶貝疙瘩,不會讓你隨便去研究的,再說龍什麽的,那種東西隻存在於傳說中吧。”
“你不信?”
夏寒秋推了推眼鏡,輕笑著說道:“難道妖怪這種東西不也是屬於傳說的嗎?可是你們還不是認同了,那個小家夥是蛇是龍都好,反正擺明了不是普通人類,又有什麽差別呢?”
“是沒什麽差別,不過總覺得這個事實太讓人難以置信了,我倒是覺得朗崖只是一個普通小孩子而已,你看,他那麽漂亮,那麽可愛,又乖又聽話懂事,怎麽會和妖怪什麽的驚悚的形容詞聯系在一起呢……”
胡飛認真的說道。
“事實就是事實,我不需要多說,你親眼看到的這些還不夠證明嗎?”
夏寒秋淡淡的笑著。
是啊,從蛋裡出生,冬眠三個月,一年多的時間就長到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果斷不是普通人能辦得到的事情啊!胡飛漸漸露出糾結的表情,雖然事實如此,但不知道為什麽,夏寒秋用那種專業到冷漠的語氣說出這些事就會讓他感覺到有些不舒服,阿徽一定也不舒服吧?自己一心呵護的寶貝變成別人口中的妖怪,卻又無從辯駁。
還有小朗崖,他應該從來沒有正視過自己的異樣,從小被朗徽愛護的那麽周到,如今聽到關於自身的這些信息,會不會讓他很恐慌和焦慮呢?
胡飛越想便越覺得有些懊悔,他剛剛竟然表現的那麽驚訝和震驚,會不會傷害到朗崖那敏感而弱小的心靈?
“你在想什麽?”
夏寒秋看著面前那個人的臉色連續變幻了幾次,不由得奇怪的問道。
“沒什麽……反正你是不會懂的。”
胡飛懊喪的說道,心中暗暗感傷,自己會不會從此被可愛的小朗崖討厭,被阿徽排斥在外?
“你這樣說真的很讓人傷心呢。”
夏寒秋忍不住笑了起來。
胡飛看著夏寒秋,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明明對方是一臉的笑容,可是卻給人一種冷淡而薄涼的感覺,好像那種精致的玉雕,看起來溫潤而美好,摸起來卻觸手冰冷。
“你才是讓人傷心吧……”
胡飛忍不住指責道,然而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明明對方沒有一點錯,只是告訴了他們一些事實和真相而已,甚至可以說是認真而負責,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立場和理由來指責他,只是……讓那麽可愛的小家夥難過,這便是罪過了!
“哦?為什麽這麽說?”
夏寒秋挑著眉問道。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沒有錯,只是,只是……”
胡飛完全不知該怎樣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想法,急的簡直要抓耳撓腮。
“我以為自己是在為你們提供幫助,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是太過於自作多情了,並沒有人需要我認真提供的專業服務。”
夏寒秋自嘲似的笑笑,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胡飛只看到面前的那個人的神情忽然低落下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悻悻的垂著頭,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呃,不是的……其實,阿徽他很信任你,也很感激你的,不然不會每次都帶著小朗崖來這裡拜托你幫忙啊。”
胡飛下意識的想要安慰他。
“那是因為知道這種秘密的人越少越好吧,與其再多出另外的知情者來,還不如一直找我一個好吧。”
夏寒秋十分冷靜而又自持的說道。
“喂,也不全是因為這個啊……”
胡飛無力的解釋道,雖然這個算是個重要原因,不過……總得來說,還是因為夏寒秋這個人很令人信服吧。
“呵,有沒有人說過,你大多時候都不像隻狐狸,而像隻笨拙的薩摩耶。”
夏寒秋忍不住吐槽道,但語氣中卻不帶一絲嘲諷,只是單純的這樣描述著。
“喂,有沒有說過,你大多時候講的話都蠻討厭的!”
胡飛氣憤的回道。
“那麽,你還記得是為了什麽才來見我這個討厭的人吧?”
夏寒秋輕輕的敲了敲桌面,問道:“打算什麽時候開始呢?”
胡飛這才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便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和話題,十分高興的說道:“就現在吧!”
“那你自己脫了衣服到裡面休息室等下,我準備一下用具就開始了。”
夏寒秋認真的交待道。
“好~”
胡飛一邊答應著,一邊開心的走進了休息室,於是根本沒有發現某人眼鏡片後一閃而過的精光。
於是,只見一隻快樂的傻狐狸吹著口哨走進了別人的窩,然後自動脫去了衣服爬上了人家的床……咳,其實只是按摩和保健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
朗徽認真的開著車,卻不時的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朗崖,小家夥自從離開了夏家診所就一直一聲不吭,老實的坐在副駕位上,然後半個身子伏在自己的腿上,不知是醒著還是睡著。
“朗崖,到家了。”
終於回到家後,朗徽小聲的召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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