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濟,鄧止維那個八卦的肯定也會給他。
只是顯然。
眼前眸光漆亮的少年似乎就是寧願費勁兮兮多跑這麽一趟,也想自己親自給他。
於是邵欽溫吞的話在舌尖滾了幾圈。
終於還是沒說什麽,睨著他胸口的攝像頭松了口:“那你把攝像頭關了,我現在直接報給你能記住嗎?”
依據鏡頭搖晃的程度。
彈幕很明顯能看出鄭梟第一時間先是點頭,然而隨後很快又開始搖頭。
邵欽頓時有點嫌棄,一個沒忍住又開始嘲諷:“不就11個數字,連個電話號碼都記不住能考A大?”
彈幕簡直要愁死。
【弟弟你倒是爭點氣!這可是邵欽!!那就是記不住自己的號碼也得記住他的哇!!!捂嘴流眼淚.jpg】
可鄭梟也不為自己辯解。
只是略有些慚愧認下:“別人的號碼可以,你的不行。”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怕自己記岔了。
聽懂潛台詞。
公屏上前一秒還在怒其不爭的彈幕,後一秒頓時集體卡殼,紛紛麻利滑跪給鄭梟道歉。
【……我承認我剛剛聲音是有那麽一億點大,弟弟不要跟我計較,跪下.jpg】
“但你有筆嗎?”邵欽圍著他看了一圈。
跑成這樣過來,也不像是有空專程拿筆的。
結果鄭梟居然還真從校服褲兜裡摸出一根:“我從體育課感覺你可能要走,就一直帶在身上。”
但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找邵欽要。
於是彈幕這會兒已經不是滑跪,而是扎扎實實五體投地。
【你小子要麽開個班算了,追老婆這事果然還得看你,歎服拍巴掌.jpg x3】
…
等邵欽說完話回去。
鄭梟知道鄭煜不想看見他,已經自覺從小樹林另一頭直接回了學校。
前後差不多也就兩分鍾。
鄭煜卻還是非常不爽,一見邵欽坐到旁邊便擠兌:“要個電話要這麽久。”
剛才邵欽被鄭梟一拽走。
他後面載著那兩個便立刻捧著手機直播間又開始了,真是一秒鍾都不肯落,期末考試劃重點都沒見這麽認真。
所以剛才邵欽拿筆在鄭梟遞去的手掌心寫號碼,他們也都是知道的。
只是邵欽又一次還沒來得及開口接茬。
室友一號和二號已經抱著前排的椅背再次撲上來打斷:“欽欽你不要搭理他!寫個電話有啥!”
邵欽的眉頭卻是當場就皺起來。
欽欽是什麽東西:“你們外面都叫我叫得這麽惡心嗎??”
兩人傻乎乎咧嘴便開始笑:“愛稱嘛,我們還叫鄭哥煜煜呢。”
然後邵欽才扭頭正眼看他們。
對兩人的自來熟肉眼可見開始遲疑:“我們以前……”
一號、二號:“沒見過沒見過,今天第一次見!”
“那你們……”
一號、二號又是咧嘴:“我們單方面對您仰慕已久!煜煜老婆嘛!嘿嘿!”
“……”
後知後覺的邵欽終於察覺有哪不對,扭頭開始看鄭煜。
鄭煜卻早已麻木感受不到丟人般,面不改色安慰:“在吃藥了,不用擔心。”
…
當鄭梟捏著手裡的號碼走回操場,場內的遊戲已經進行大半。
屈弛朗他們正忙著找線索從這頭跑到另一頭,便有駱明眼尖看到他。
趕緊停下喊他歸組:“鄭梟你剛幹嘛去了!跑那麽快。我們找理科班那邊的五人小組直接組隊了,協商十個人一起搞,所以啥題都不怕,組裡位置都給你留著呢。”
鄭梟卻明顯完全沒注意聽他說話。
只是表示沒給自己留位置沒關系,抬腳便繼續朝宿舍回去:“獎品你們自己分就好,親簽我明天再排,排不到就算。”
屈弛朗、許澎程、梁齊安、駱明:“?”
大家終於看出鄭梟的反常:“鐵杆一號你怎了,突然變假粉??”
結果鄭梟牛頭不對馬嘴。
頭也不回解釋道:“你們玩吧,我偏科,先回宿舍聽聽力。”
四人:“?????”
然後等到更晚,十個小組全站上領獎台,齊校長宣布了大家才知道。
難怪鄭梟那樣,原來是邵欽提前結束綜藝錄製走了。
這一下。
頓時給他們連拿到親簽的喜悅都衝淡不少,不約而同霜打茄子蔫巴下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對邵欽的態度早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靜默好半晌才有人出聲問。
“邵哥今天說了明天簽售會和我們一起的,那他現在走了,明天還來嗎?”
所有助教都笑得篤定:“肯定來,不來簽售會也沒法兒辦了。”
那時候,學生們隻以為是什麽打包票誇張的說法。
直到第二天一早。
大家精神抖擻,齊刷刷穿著象征萊鳴的校服,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統一乘坐大巴前往River即將開始的簽售會。
從萊鳴去小禮堂其實只需要出門左轉拐個彎,十分鍾的事。
但平時個把月等不到半個人影的偏僻小禮堂,今天就是提前了四十分鍾出校門,一路上也還是車滿為患,給他們塞了個夠嗆。
等到最後好不容易踩點趕到現場,小禮堂門口已是人滿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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