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涉,你平常都是怎麽看待祝輕的?”莫轍問完,生怕他下一秒就冒出“朋友”兩個字來,趕緊補充了一句,“我說生理學意義上的。”
喻涉認真地說:“我把他當成人類。”
“我不想跟你聊天了,我走了。”莫轍垮起個批臉,起身搬起自己的小板凳。
喻涉從身後拉住他的胳膊:“莫轍,我們可是朋友。”
“好家夥,你還學會道德綁架我了!一天到晚不學點好的!”莫轍又重重地把板凳放下,叉起腰居高臨下地看他,“我就跟你講一句,別把他當人,你得把他當成一個Omega,但是又不能太把他當成一個Omega。”
“剩下的你就自己領悟去吧,我要出去跟同事約飯去了。”
喻涉撓了撓臉,有點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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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輕洗完了澡,重新回到電腦前,屏幕上一串串字符在中途戛然而止,這意味著半個小時前他做的嘗試又沒成功。他歎了口氣,合上眼捏了捏眉心。周五上課前就得把課設交了,可是他卻卡在這一步一直難以前進,再這樣卡下去,課設怕是不用做了。
也是怪自己平時更多地把重心放在公司的工作上,學習這邊沒怎麽上心,做完了所有能想到的嘗試卻還是沒能成功,便也只有低頭認輸了。
祝輕拿起手機,在微信上找喻涉。
祝輕:戳。
笨狗:!
笨狗:找我有事嗎?
祝輕拍了下筆電屏幕發過去,說:這裡一直跑不通,想請教你一下。
喻涉沒有立刻回,大概是在思考解決辦法。大約過了七八分鍾,喻涉才回復道:我想到了,但是有點複雜,可能打字沒法講清楚。
笨狗:你介意開視頻嗎?
祝輕想了想,反正開了視頻也是對著電腦屏幕,也沒什麽,便說:不介意。
下一秒喻涉就撥了個視頻電話過來,祝輕也立刻接下了。晚上校園網網速比較差,視頻電話的畫面忽然就卡住了。
祝輕眉心微蹙,對著屏幕戳了兩下,還是不動。
“我換個網吧。”祝輕說著,掛掉了視頻電話,換成數據網,又重新撥了過去,問,“你那邊卡不卡?”
喻涉迷之沉默了一下,然後才磕磕巴巴地說:“不、不卡。”手機是不卡,但是他人卡了。
於是祝輕便調整了一下手機的角度,讓攝像頭對著電腦。
這時,喻涉有點不好意思的聲音才響起:“祝輕……你睡衣扣子沒扣好。”
祝輕趕緊低下頭去看,才發現睡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松開了,鎖骨和小半片胸膛都露了出來。他的耳根一下燒起來,有些慌張地想:喻涉該不會看到裡面了吧……
手機那頭的alpha比他還要慌張,急急忙忙地說著:“那個、祝輕,我什麽也沒看到!真的!”
那就是什麽都看到了……!!
祝輕把送開的扣子一顆顆扣好,指尖有點發抖,心亂如麻。
喻涉還在不停地道歉,語氣可憐巴巴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祝輕,你別不理我。”
祝輕吸了口涼氣,穩定了下自己的情緒,說:“沒事,是我自己疏忽了。我們說課設的事吧。”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心臟卻還是跳得很快。他沒想到找喻涉問個問題而已,都會出這麽令他措手不及的意外。
祝輕暗自決定明天就把開衫睡衣全都換成套頭的。
進入學習狀態之後,兩人就都冷靜下來了。喻涉一步一步地跟祝輕講如何解決掉這個Bug,講得非常細致且有條理,不僅幫祝輕重新整理了思路,還順便幫他複習了一下理論知識。祝輕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提問,喻涉也都耐心地幫他解答了。而且喻涉回答祝輕問題的同時,自己也在做編程題,一心二用還能手到拈來,實在讓祝輕佩服。
一個教一個聽,他們就這樣一直聊到了十點半,祝輕給自己定下的任務也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寫報告書了,他打算留到明天再做。
“有點晚了,該休息了。”祝輕一邊說著一邊合上了電腦,正要去關視頻電話,卻發現那一頭的喻涉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看來用腦的確是很累的。
祝輕不自覺地彎起唇,收回手,撐著臉看喻涉睡著的樣子。
喻涉用交疊的雙臂墊著腦袋,半張臉都被壓在了下面,一雙閉著的眼睛露出來,眼角滲出一顆淚珠,看起來真的很困了。平常喻涉黑臉的時候,多多少少帶點苦相,瞧著凶巴巴的,很不近人情的樣子,但當他睡去時,所有情緒都褪去,眉目間隻余平和安詳,就給人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
祝輕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去,用指尖輕輕一點,戳了一下屏幕上的喻涉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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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整,莫轍踩著門禁時間衝進了宿舍。另兩個室友又出去過夜生活了,寢室裡只有一個趴在桌上睡著了的喻涉。
莫轍抱著胳膊搖搖頭,上前把喻涉搖醒:“別在這裡睡,上床去!”
喻涉艱難地撐開眼皮,迷迷糊糊地問:“……祝輕呢?”
“這是AB宿舍,哪來的祝輕!”莫轍敲敲他腦袋,“怎麽睡了一覺還把人睡懵了呢。”
喻涉找回自己的意識,待瞳孔聚焦之後,便急忙去看自己的手機屏幕——視頻電話已經掛斷了,聊天窗口的黑色文字顯示著他們聊了兩個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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