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另一個隔離間裡,喻涉正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渾身上下燒得厲害。
薛影翻找出平常不太用得上的alpha專用抑製劑,給他打了一針,又往他額頭上墊了一塊浸過冰水的毛巾給他物理降溫。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喻涉終於醒轉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病床邊的薛影,傻呆呆地問:“你是誰?”他燒得嗓子都啞了,說話聲音沙沙的。
薛影給他倒了杯水,說:“我是校醫。”
喻涉點了點頭,又愣愣地問:“我是誰?”
“這是哪?”
“你要對我做什麽?”
薛影:“……”
“我也不知道你是誰。”薛影抬起手看了眼腕表,估摸著隔壁祝輕的信息素氣味應當已經消退了,便把兩人都叫到外間來,跟他們談話。
喻涉傻不拉幾的樣子讓她意識到了或許這兩個人有哪裡不對。
薛影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兩個滿臉無辜的大學生坐在醫務室的小沙發上。
“你們兩個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什麽情況?”薛影問。
祝輕搖了搖頭。
旁邊的喻涉還陷在信息素融合的影響裡沒有緩過勁來,仍是呆呆傻傻的樣子,張嘴“啊”了一聲。
祝輕覺得此刻他特別像那個“阿巴阿巴”的表情包。
“算了,讓他緩一緩,我們先聊。”薛影轉向祝輕,問,“你做過信息素等級測評沒有?”
信息素等級測評是一項面向alpha和omega兩種性別的檢查,各大醫院都可以做。會根據檢查者的信息素濃度、擴散能力等等數值為其評定信息素等級,總共分為A、B、C、D和S五個等級。其中,S級是數量最為稀少的,說是千萬裡挑一也不誇張。
祝輕點點頭,說:“做過,是S級。”不過祝輕對此沒什麽實感,畢竟他是聞不到信息素氣味的。
S級信息素,雖然聽上去很厲害,但是對於omega而言卻實在算不上什麽好事。因為擁有S級信息素,就意味著在發情期時會吸引更多的alpha趨之若鶩,有時甚至會導致非常嚴重的後果。
“我猜想,他應該也是S級。”薛影用纖長的手指指了指傻呆呆的喻涉,“否則也不會變成傻子。”
她見祝輕露出疑惑的神情,便多解釋了一句:“兩種S級信息素的融合有一定幾率會給雙方都帶來非常嚴重的負面影響。”
“不過,我看你在發情期依然這麽冷靜的樣子,你應該是……”
祝輕接話道:“我是不易感體質,也聞不到信息素。”
薛影點點頭,祝輕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所以他受到了影響,而你卻沒有。”
薛影以前也只在醫學教材上看到過這種可能性,喻涉和祝輕的這種情況顯然是幾乎不太可能發生的極小概率事件。
“這些都只是我的推測,建議你們還是一起去一趟醫院。”薛影說完,又強調了一下,“必須是兩個人一起,分頭去是查不出什麽結果的。”
“好的,謝謝薛醫生。”祝輕本以為校醫水平都比較一般,也不會管太多,沒想到薛影居然這麽可靠,頓時對面前這位冷面美人肅然起敬。
祝輕正待再說點什麽讚美的話語,兩人卻被薛影一手提著一個雙雙扔出了醫務室。
“趕緊滾回去上課。”身後傳來薛影冷淡的聲音。
祝輕把已經到了嗓子眼的話咽回了肚子裡,再次發出一聲歎息,看著身邊依然傻唧唧的喻涉,感到一陣頭疼。
作者有話說:
喻涉:阿巴阿巴阿巴.jpg
第14章 變傻之謎(二)
“喻涉?”祝輕張開五指,在alpha眼前揮了揮,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喻涉睜大眼,用純淨無垢的眼神迷茫地盯著祝輕的臉看了半晌,而後搖搖頭。
好像換了個人一樣……
祝輕心情複雜地和喻涉對視,莫名覺得對方此刻看上去真的特別像他小時候養過的金毛犬。這分明就是一雙狗狗眼。
上個學期的期末考試,喻涉應該也是受到了信息素融合的影響才考零分的吧。但是現在看起來,他的症狀似乎更加嚴重了,都不僅僅是突然失智的問題,還發燒昏倒失憶,似乎連心理年齡都降低了。
總之,喻涉目前這副樣子,肯定是沒法回去上課了,被同學和老師看到了真的會社會性死亡的。祝輕代入了一下自己,覺得好恐怖。
聽完薛影那番話之後,祝輕也沒什麽心情回去上課了,隻想快點找到方法解決這個令人頭疼的問題,而且他也不可能就這樣把失了智傻乎乎的喻涉丟在這裡。
“我們去醫院吧。”祝輕抬手拍了拍喻涉的肩膀,說,“就現在。”
至於假條,事後再去找魏寧補就行,反正他們都有正當的理由請假。
祝輕拉著喻涉的胳膊,正要走,但喻涉卻一直執拗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一個身高一米八多的大個子,還是alpha,以祝輕的力氣根本動不了他分毫,便只能無奈地問:“怎麽了?”
喻涉悶悶地說:“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祝輕。”祝輕放緩語速,耐心地告訴他,“但你應該不記得這個名字了。”
喻涉點了點頭,用一臉純良的表情開口喊道:“祝輕哥哥。”
祝輕一下子沒繃住,嗆到了,彎下腰一頓猛咳。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