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玨書放棄盤問,賭氣一樣地抱起貓,“不告訴我就算了。”
喜光躺在玨書的懷裡乖巧親人,Carlyle手足無措地站著,微風拂進屋子裡,吹動窗簾,玨書便往陽台走了幾步。
溫暖且和煦的倫敦晴天,和很多其他珍貴的東西一樣可遇不可求。
Carlyle想自己應該承認跟蹤玨書的,因為玨書聽了會高興,即便那不是事實。
“把貓放下吧。”他說。
“怎麽了嗎?”玨書抬起頭,臉還靠著喜光暖烘烘的皮毛。
Carlyle不知道說什麽,就說:“讓它多活動活動,不要吃完了立刻睡覺。”
玨書“哦”了一聲,放下喜光,扔了個毛球讓它自己玩會兒,後背離開陽台欄杆,說:“可是你——”
——不要總是說無意義的對話了。
Carlyle向前一步,按住玨書的腰,低頭吻上他的嘴唇。
第60章
絲絨莊園 60
從陽台一路磕磕絆絆進臥室裡,玨書跌坐在並不柔軟的床上,襯衫的一排紐扣解到小腹,半個肩膀露了出來,上面有新鮮的、紅色的指痕。
氣息漸漸穩定了下來,唇齒交纏的時候,玨書能夠分出心,感受到Carlyle粗糙的手掌在他的身體各處遊走,前胸到後背,刻意地在他很敏感的部位多做停留。
他怕Carlyle彎腰容易扯到傷口,主動調整好姿勢,雙臂搭在Carlyle的肩上,跪立著和他接長若漫無邊際的吻。
又要讓玨書為他付出許多。
Carlyle的手停在玨書腰側,只剩一點,襯衫就要被完全從褲子裡抽出來,他們緊貼在一起的皮膚是不分伯仲的灼人,即便接近半裸的玨書覺得冷。
“怎麽停下了?”
玨書朦朧地睜開眼,流露出很迷惘的表情,說話時討好般地蹭著Carlyle的嘴唇,伸出舌尖去舔,立不直的腰塌了下去,得靠Carlyle的手臂撐著。
玨書的房間裡除了那瓶即將過期的潤滑劑什麽也沒有,Carlyle動搖過決心,可是一當玨書趴在他耳邊,對他用氣聲說“我想做”,理智即刻被焚燒殆盡了。
他扯掉玨書的內褲,很快又脫掉了自己的,吻落在玨書的鎖骨和肋骨上,濕淋淋的一片,叫他換個姿勢,大腿環住他的腰,坐進他的懷裡。
屋子裡的窗簾拉了一半,光線明亮,吮吸聲和抑製不住的喘息起起伏伏,玨書在生理上感到脹滿,痛得難以承受的時候,就會急促地呼喚Carlyle的名字。
Carlyle一一答應了下來,吻走玨書搖搖晃晃綴在眼角的眼淚,心臟有類似被荊棘貫穿的痛楚。
他聯想到依靠萵苣姑娘的眼淚重獲光明的王子,手指便穿梭在玨書不長不短的黑發中,往下一寸寸地撫摸他的脊骨。
玨書抱住Carlyle的肩,胡亂地動了十多下,就停了下來,用軟塌塌的嗓音央求Carlyle:“你動一動,我沒力氣了。”
玨書真正睡著是在下午四點多。
窗簾嚴絲合縫,晦澀不清的氣味充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Carlyle替他掖好被子,附身吻了他的額頭,確定玨書會被一個輕盈美好的夢包裹住後,穿好衣服離開了臥室。
喜光趴在沙發面前的地毯上,剛剛它擅闖臥室,越是暗的地方眼睛就越亮,玨書好像覺得很羞恥,臉埋進Carlyle的肩窩裡,留下幾個淺淺的咬痕。
Carlyle不想讓玨書看見的信,被風刮到了地板上。
出什麽樣的心境和目的寫下的這封信,Carlyle至今仍記得。同十八歲的自己相隔七年多,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曾經有多不成熟、不留余地,不過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他把兩個人的關系依舊攪得一團糟,總在錯誤的時間做著一塌糊塗的事。
德國空軍注定會來炮轟倫敦,到那時候,他和玨書相隔千裡,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想讓玨書去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呆著,所以不得不哄著他一點。
為了毀屍滅跡,Carlyle特地將那封信帶出了家門,扔進巴士站台旁邊的垃圾桶裡,同時在心裡暗罵自己是“idiot”。
六點多回來,天將黑透,玨書還沒醒,睡得昏昏沉沉,Carlyle去樓下問房東太太借了一隻寬口花瓶,按照花店老板的提醒,摘掉根部的塑料薄膜後插進花瓶裡,還撒了點阿司匹林。
他的插瓶技術比不上玨書,怎麽擺弄都不大順眼,好在月季花開得實在漂亮,散發出豐盈自在的香氣,Carlyle將它們抱進臥室裡,放在距離玨書那邊的床頭櫃上。
或許是花瓶磕在桌面上發出的聲音太響,玨書伸出手拽了拽被子,做出隨時要拱進被窩裡的樣子。Carlyle隻給他的上身穿了睡衣,腿應該還是光的,他蹬了兩下,察覺到不對勁,立刻不動了。
Carlyle覺得好笑,湊近了,看見玨書微微紅腫的眼睛,手掌慢慢地貼住玨書的臉頰。
玨書掙扎許久,睜開眼,望見Carlyle坐在床邊,不自覺地歪頭蹭了蹭Carlyle的手掌。
他這一歪頭,床頭櫃上擠擠攘攘的一瓶垂涎欲滴的月季花引入眼簾。
“什麽時候買的花?”
玨書抬手要Carlyle拉他起來,坐在床上仍是東倒西歪,最後靠在Carlyle的肩上,隔著三英尺遠,靜靜地看那瓶月季。
“剛剛,”Carlyle說,“你睡著的時候。”
他從花瓶裡抽出一支深玫紅的重瓣月季。
“好久沒看見過月季了。”玨書像在自說自話,抬頭親昵地吻Carlyle的下巴,然後接過那支花,手指指腹撥開層層疊疊的花瓣,觸碰掩藏在裡面的黃色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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