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以後收拾我辦公桌時,這包不要碰,也不要隨處亂放,不要灑上水,更不要沾上什麽髒東西。這包很貴的。”
“好、好的。”
王秘書做袁天寶的秘書,已經有六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老板拿包噴香水。他是見過好東西的,那香調一聞就不便宜,包倒是不貴,兩萬多的基礎款。按照老板的身價,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喜新厭舊,丟到一旁去了。
然而王秘書猜錯了,這個包被袁天寶用了很久,直到他離職,這個包始終留在袁天寶的身邊。盡管它磨損嚴重,甚至底部四個角的皮也都被磨禿了,可主人仍將它視若珍寶,它跟購買它的那個人一樣幸運。
忙了一整天,晚上袁天寶出去應酬,步驟仍舊是吃飯娛樂一條龍。袁天寶喝得微醺,被攙扶著走下車來,發現自己竟然又站在了碧海藍天會所的門口。
“哎,怎麽來這裡了?不去不去,老子要回家……”
“袁老板,別客氣!走走,兄弟們請客,進去消遣一下。”
袁天寶被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攙進了包廂裡,他靠坐在沙發裡,用手指不住地揉捏著太陽穴。巧的是,這個包廂剛好就是上次融匯請客的那一個。袁天寶不禁想起裴景行來,他正在做什麽呢?在不在家裡?吃飯了沒?睡了沒?
就在他發呆時,包廂門開,幾個年輕男女魚貫而入,都是俊男美女,各有風姿。
袁天寶花名在外,請客的人知道他男女不忌,便都叫了幾個。誰知袁天寶今天卻一反常態,看著面前的那些鶯鶯燕燕,只顧著發呆。見他沒表示,請客的某人便衝著一個身材豐滿的漂亮姑娘使眼色,吩咐道。
“去,陪著袁老板坐一坐,喝杯酒,唱首歌。”
袁天寶向來出手闊綽,且從不刁難人。女孩子立刻走了過去,要去挽袁天寶的手臂。他立刻坐直身體,擺了擺手,拒絕道。
“不用了,我剛才喝得有點多,坐一坐,休息一下就好。你們玩吧。”
別人又忙叫醒酒茶和果盤來,不多時,一位男服務生走進來。袁天寶眯著眼睛看他,覺得他有些眼熟,細細一想,竟然就是上次跟裴景行一起從隔間裡走出來的那個。
袁天寶忽然開口道:“你留一下,我跟你說幾句話。”
男服務生愣了一下,乖乖地站在原地。作陪的人都很有眼色,立刻紛紛以“接電話、去洗手間、出去抽根煙”等借口離開了包廂,留下他們獨處。
男服務生有些緊張地看著袁天寶,袁天寶開口問道。
“半個多月以前,跟你去洗手間隔間裡的那個帥哥,你還記得他嗎?”
男服務生更緊張了,他在會所裡上班,每天要見的人不計其數,豔遇也很多,他也沒有去刻意記過。想了半天,他實在想不起來,又怕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隻好戰戰兢兢地說道。
“老、老板,不好意思,我實在是沒印象了。”
袁天寶冷著臉提醒道:“就在本月初,那男人長得挺好看的,穿著一身藍色的西裝,很有氣質。他眉眼細長,身材高瘦,腰細腿長。”
“是他!”服務生終於想起來了,忙問道:“怎麽了老板,出什麽事了?”
袁天寶站起身來,俯視著對方,眼神凌厲且霸道。
“沒出什麽事。老子就是告訴你一聲,他是我的人了,你以後不許再和他聯系。聽明白了沒有?”
“啊……是是!我明白。”
服務生被袁天寶那十足的氣勢給嚇到了,後退一步,連連點頭稱是。
袁天寶又問道:“你們互留聯系方式了沒有?”
“啊……是是,留、留了的。”
“把你的手機給我。”
袁天寶衝他伸出一隻手來,服務生不敢遲疑,忙將手機遞過去,又保證道。
“那晚我們聯系過一次,但什麽都沒做,後面再也沒聯系過了!”
袁天寶拿著手機一同搗鼓,在長長的聯系人列表裡找到了裴景行,並點了刪除。他將手機還給服務生,拍拍對方的肩膀,又說道。
“行了,沒事了。給這個包廂上一瓶好酒,算你的提成。”
服務生道了謝,急忙走了。袁天寶得意洋洋地坐回到沙發上,仿佛一匹護食成功的狼。其他人陸陸續續回來,袁天寶卻站起身,說道。
“我累了,先回去了。帳我已經付過了,你們接著玩吧。”
一人勸道:“袁老板,難得出來放松,再坐一會。”
“不了。”袁天寶擺手道:“我想回家了。”
那人又問道:“帶個美人出台不?”
“不了。老子要節製,要養生。”
另一人打趣道:“袁老板是不是討老婆了?急著回去繳公糧。”
眾人笑了起來,袁天寶也跟著笑,笑過後一本正經地說道。
“老子有看上的人了,當然要收斂起來。以後吃飯聚會談生意可以,但其他的,兄弟們就別再替我操心了,否則我就得翻臉了。”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袁天寶擺擺手,瀟灑地離開了。
小夫夫生活
回去的路上,他給裴景行打電話。
“吃了沒?我給你帶點夜宵回去?”
“謝謝袁老板,我已經吃過了。”
“在乾嗎呢?”
“剛收拾好屋子,準備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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