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相信袁老板。”裴景行將準備好的禮物遞過去:“這是送給你的回禮。”
袁天寶轉憂為喜,興衝衝地將紙袋接過來,一邊拆一邊說。
“讓我看看是什麽好東西……哎!是包啊?這又是什麽,香水?!”
“這是我常用的一個品牌,感覺這瓶香水的味道很適合袁老板,就自作主張給你買了。還有那個包,或許你今後外出的時候,也用得上。”
“挺貴的吧?讓你破費了。”
袁天寶拆開香水,跟澆花似的在空中一通亂噴。裴景行攔住他,說道。
“香水不是這麽用的。”
說著,裴景行拿過香水,在自己的手腕上噴了兩下,又在耳根後面碰了碰。袁天寶拉住他的手,扯到自己鼻子下方,深深一嗅,笑道。
“這個好聞!跟我們公司裡那些小姑娘們用的不一樣。我最討厭那種甜兮兮的香味。”
袁天寶的手掌很寬厚,帶著一層薄繭。皮膚溫熱且乾燥,觸碰起來非常舒服。在低頭聞味道的一瞬間,他那濕潤的嘴唇也碰到了裴景行的手腕。就是這淺淺的一碰,頓時令裴景行的內心燥熱難捱起來。
而當袁天寶抬起頭時,眼神也同樣變得熾熱起來。在狹窄的車廂內,兩人的視線反覆碰撞、交融著,甚至快要摩擦出火花來。下一秒,袁天寶就像野獸一樣撲過來,將裴景行摁在座位上,吻著他的臉頰,口齒不清道。
“老子想死你了……快讓我親兩口!”
“啊……”
裴景行難捱地揚起下巴,但理智尚存,他用力推開袁天寶,說道。
“別、別在這裡……容易被人看見。”
“車窗貼膜了,從外面看不見裡面……”
袁天寶很心急,奈何裴景行卻不肯,他坐直身體,一邊將衣服整理平整,一邊說道。
“外面冷,車裡也不舒服。而且我還沒吃午飯,很餓,我想先吃點東西,否則沒力氣。”
“好好好!祖宗!都聽你的行了吧!”
袁天寶嗷了一嗓子,火速發動車子,先帶裴景行去吃飯,然後往家裡狂飆而去。
等他們到家時,剛好是晚上六點多,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天已經完全黑了。
一進家門,袁天寶就嗷地一聲撲了上去……
互相交個心
事後,兩人去洗澡。裴景行很累,站都站不穩,袁天寶在浴缸裡放滿熱水,讓他進去泡著,自己站在花灑下開始衝澡,一邊問道。
“裴經理,你不是說,要是有事我能問你麽?我問你個問題行不?”
裴景行全身浸沒在熱水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輕聲道。
“你問吧。”
“就是……先說好,我可沒別的意思啊!就是,你做的時候,那個樣子……是不是曾經受過什麽虐待,或者刺激?我也不太懂這個,就是看電影裡總這麽演。要是我猜得不對,你也別放在心上,就當我胡說八道,在放屁。”
耐心聽罷,裴景行捧起一些熱水來,澆在了自己的臉上,說道。
“謝謝袁老板的關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並沒有遭遇過那種事情。”
袁天寶洗頭的手頓了頓,心尖一顫,莫名松了口氣,歡喜道。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我的原生家庭有些問題,童年不算太幸福。”裴景行枕在浴缸邊緣,仰頭望著霧蒙蒙的天花板:“我的父母很強勢,總是要求我和哥哥按照他們的意願做事,搞得我壓力很大,也很反感。人在焦慮的時候,總要找點事釋放情緒。那個時候我剛好青春期,性雖然有些低俗,但確實有用。”
“啊!”袁天寶緊張道:“難道那個時候,你就開始跟男人——”
“那倒沒有。家裡管得太嚴了,沒有那種機會,只能靠自己紓解,袁老板不會沒做過吧?”
花灑那邊傳來一聲尷尬的咳嗽,裴景行笑了笑,繼續說道。
“漸漸地,我就發現自己有些離不開這種事了。我也曾去看過精神科醫生,對方表示沒什麽問題,有些人天生就在這方面的需求很大,也就是所謂的性癮症。只要不傷害別人,沒必要刻意去治療。但我的受虐傾向,應該是跟家庭環境有些關系的。”
“哦……”
袁天寶關掉花灑,不知道應該安慰些什麽好。他自己的童年也很不幸福,貧苦顛沛,受盡白眼,他實在是說不出什麽安慰同類人的話來。
見袁天寶洗好了,裴景行也從浴缸裡坐起身來,說道。
“沒關系,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過得很好,起碼能夠正視自己,活得很自在。”
袁天寶赤著身走過來,抬手撥棱幾下濕漉漉的硬發,水珠四濺。
“我小時候過得也不好,很窮。哎,我也不怕你笑話,我爸死了以後,我媽給別人當過小三。我被她帶著,在不同的男人身邊來來去去,我覺得特別丟臉,也特別討厭這種行為,所以下午才誤會了你,對你動手。你說她這樣的,是不是也有性癮?”
“應該不是。她是為了生存,為了讓你能活下去。”
袁天寶頓了頓,說道:“也是。我媽的娘家很窮,她是家裡的大姐,十六歲就被嫁給我那個老光棍爸了,老東西比她大了十多歲,都能當她爹。我媽十八歲生了我,二十多成了寡婦。她沒讀過書,沒有技術,沒有親人,那個年代,她帶著我,不依靠男人又能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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