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鴻暢強調說,“快跟我說說,別瞞著我了。”
“故事真的很普通,等開拍你就知道了。”
“你!”祝鴻暢氣得咬牙道,“你不想說就算了,大不了開拍後我跟組。”
閔秋白點頭,“這倒可以。”
“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什麽時候開拍啊,我也好讓工作室做宣發。”祝鴻暢還是覺得這個消息很嚇人,說了兩句別的又忍不住回歸原題,“秋白,你跟我坦白,你到底是什麽時候搭上蕭老的?”
前一個問題不好回答,閔秋白便沒說,而後一個問題他不想瞞著,就按照殷竹聯系蕭華的時間來回答,“挺久了,前年年底吧。”
祝鴻暢訝然,“這麽早?”
殷竹是前年聯系的蕭華,但一直到去年年中才跟他說這事兒,想來其中也很不易。
祝鴻暢看閔秋白沉默,緊跟著問,“試戲呢?拿下這個劇本可不簡單吧?”
閔秋白很想說簡單,因為這部電影從找編劇到確定導演,全都是殷竹在負責,非要說他有什麽貢獻,那也只是提供了一本原創故事。只是這些不方便跟祝鴻暢說,閔秋白便沒細講,說了句還成就要跳過這個話題。
誰知祝鴻暢卻像上了癮一般,非揪著這個話題不放,還叮囑他要好好拍,這樣等電影上映後,他就可以更上一個台階了。
但閔秋白卻不想火,他拍這部電影也並非要靠它盈利,對閔秋白來說,這就是他少年時的一個夢,如今有能力了,他想將夢變成現實罷了。
只是這些說了祝鴻暢也不懂,所以閔秋白便沒接這個話茬,等祝鴻暢說夠了,他才撿起話頭,跟祝鴻暢對接起接下來的工作。
期間祝鴻暢去外面找資料,閔秋白還抽空給殷竹發了個抱抱表情包,殷竹秒回了個問號,問他怎麽了。
閔秋白:【就覺得......太辛苦你了。】
明明閔秋白沒說是什麽事,甚至相關的點提都沒提,但殷竹還是瞬間領悟到他說的是哪件事,並給予回復:【不辛苦。】
在殷竹看來,只要做的事跟閔秋白有關,那就談不上辛苦,因為他都心甘情願,還能從中取樂。
就像這次。
為了能夠說服蕭華、石昌輝加盟,殷竹重看了閔秋白出道以來的作品,挑選出其中的精彩片段,剪輯了個幾十分鍾的視頻,等到談判時帶給蕭華他們看,好更好的說服他們。
做這件事時,殷竹就像在玩一個名為回憶的遊戲,隨著閔秋白拍的電影的變化,他跟著看到了不同時期的閔秋白,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過去,又陪閔秋白經歷了這些人生裡的重要轉折。
所以盡管剪視頻辛苦,但殷竹卻十分開心,因為只要一想到閔秋白收到這份驚喜時的表情,他就覺得活力滿滿,再累再辛苦,也都值了。
第65章
劇本和導演到位,接下來就要選角了。
閔秋白是定好了的主演,剩下比較重要的角色也就三個,選角時蕭華電話聯系過閔秋白,問他要不要去看看,閔秋白想了一下還是拒了。
殷竹當時就在他旁邊,等電話掛了,立馬坐過來給了閔秋白一個擁抱,還輕輕拍他背,以此來安慰他。閔秋白當然懂殷竹的用意,噙著笑反拍殷竹手,說他沒事。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再深的傷也結了痂,要不是馬上要拍戲,閔秋白最近一直在看劇本,他或許早就忘記那些人了。
“聽獄警說,他在裡面表現挺好的,還不止一次說想見你。”沉默了許久,殷竹才再有動作,輕輕地吻了吻閔秋白額頭,溫聲征求他的意見,“你想見他嗎?”
這是說的閔叔珩。
從初中閔叔珩被抓起,這麽多年閔秋白只有中考後去看過閔叔珩一次,跟他說了下家裡的近況,而後這麽多年雖然每年都會給閔叔珩寄東西,但閔秋白卻再也沒去卡過閔叔珩,也不會托人帶信。
殷竹冷不丁提起閔叔珩,閔秋白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殷竹說的是誰後,閔秋白就往前靠進殷竹懷裡,臉還埋進他的頸窩,不答反問道,“你想我見他嗎?”
“我不想。”殷竹一點都不客氣,話說的很直接,“要是可以,我恨不得你這輩子都別見他。”
殷竹遇見閔秋白時,他已經獨自捱過那段痛苦的日子,盡管彼時的他仍說不上過得好,卻遠遠好過事剛發生那會。
但就算如此,殷竹還是十分討厭素未謀面的閔父,同樣不喜歡閔母,覺得他們不配為人父母。他知道他這樣或許過於武斷,因為閔母也是受害者,她想逃離無可厚非,可殷竹忘不掉當年閔秋白扛下的責任,更忘不掉他吃的苦。
所以哪怕明知道這樣不對,殷竹也不準備改變,他平等地憎恨每一個對不起閔秋白的人。
殷竹心裡在想什麽,閔秋白並不知道,但他聽完殷竹說的這些話,卻沒忍住笑了,心情因此變好,“那就不見。”
這些年閔叔珩在獄裡戒了毒,回想起自己做的那些混蛋事,自知對不起閔秋白,便總想見見他,跟他說聲對不起。可做過的事猶如潑出去的水,已經有了痕跡,再做別的都無濟於事。
閔秋白打定了主意不見他。
聽到想聽的答案殷竹送了口氣,緊了緊手臂,抱閔秋白抱的更緊,“那些事早就過去了,現在你有我,有爺爺有爸媽,你還做著喜歡的工作,一切和當年截然不同,我們也會更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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