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離陳家不算遠,閔秋白跟殷竹出門走了幾分鍾就到了陳家。
和殷母說的一樣,陳家很是熱鬧,閔秋白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內叫嚷的聲音,而等他推門進屋,才發現大家都坐上了。
陳宇文耳聽六路眼觀八方,閔秋白才推開門,他就注意到了他,當即揮手致意,“這兒呢,快過來打牌。”
閔秋白看到了陳宇文,但沒立馬過去,而是先跟陳父陳母問了好,才往陳宇文那兒走。
多西坐在陳宇文旁邊看他打牌,見閔秋白兩人來了,便衝他們笑了笑,還用中文說了句除夕快樂。
“同樂。”閔秋白客氣地回了句祝福,眼神掃了圈桌上坐的人,發現沒誰是他認識的,想來是陳家的親戚。
閔秋白年前拿了個大獎,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加之當年公開出櫃鬧的沸沸揚揚,大家想不認識他都難。
在座的又都是年輕人,就算不知道這些八卦,多多少少也看過閔秋白演的電影,或者刷到過他的視頻。所以他一出現,還一副跟陳宇文很熟的樣子,坐著的表親堂親就不太淡定了。
不過一看到站在閔秋白旁邊的殷竹,大家又什麽都懂了。
陳宇文和殷竹關系好,這是他們早就知道的事,閔秋白作為殷竹的戀人,和陳宇文熟並不讓人意外。
打麻將只要四個人,如今閔秋白來了,那就有人要讓位。陳宇文剛想說他不玩了,就有人讓了座位出來,他也沒跟對方客氣,說了句謝謝就招呼閔秋白坐過去,“速度快點,我還要贏錢呢。”
說完陳宇文視線落到殷竹身上,話裡有話道,“誰在位誰玩,旁邊的人可別多管閑事哈。”
“內涵誰呢?要說我就直說。”殷竹不像陳宇文委婉,話說的很直,“我和秋白一邊,輸了我給錢。”
在外人面前殷竹沒喊閔寶,可光這句親密的秋白,也叫閔秋白面上一熱。
他沒反駁殷竹的話,只是在摸牌前特意轉過頭,壓低聲音對殷竹說了句,“我會贏錢的。”
殷竹一愣,又很快笑了起來,“輸了也沒關系,我有的是錢。”
陳宇文:“。”
“夠了啊,我是喊你們過來打牌的,沒叫你們來秀恩愛。”陳宇文咬牙道,“再秀恩愛,先罰五百!”
閔秋白悶聲笑,沒說什麽開始摸牌了,同時在心裡打定主意今晚要好好打牌,爭取多贏點錢。
但或許是閔秋白太想贏了,這一晚上他倒沒怎麽贏,反倒是一直在數錢,打到最後現金都輸光了。
閔秋白有些尷尬,猶豫著不想再打,正不知道該說什麽時,就聽客廳開著放春晚的電視,此時傳來了主持人說賀詞的聲音,殷竹接了電話回來,看大家都停了下來,便主動建議道,“打了一晚上牌,我們出去透透氣?”
陳宇文今晚贏了不少,心情大好,率先牽著多西起身,“我看行。”
其余人紛紛附和,跟著行動。
閔秋白和殷竹走在最後,也牽著手,“哥,我錢輸光了。”
說這話時閔秋白還有點不好意思,殷竹聽了卻只是捏了捏他手,不關心他輸了多少,隻關心他玩的開不開心。
“開心的。”閔秋白認真思考了才答,“很開心的。”
平時工作多,閑下來他隻想休息,哪有時間來打麻將,更別說玩的如此盡興了。
“你覺得開心了,我就滿足了。”仗著走在前面的人沒回頭,殷竹大著膽子湊過來親了閔秋白一下,“對於我來說,閔寶開心最重要。”
閔秋白被偷襲一番,心裡又開心又擔心,怕被旁人發現,好在陳宇文他們已經被別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壓根沒空注意他倆。
等走到門口,閔秋白才發現外頭下雪了,雪還挺大的。
陳宇文帶著多西在雪中接雪玩,閔秋白同殷竹站在台階上,因為家大門還沒關,他還能聽見客廳電視的聲音。
主持人祝福語已經說完,此時進入了凌晨倒計時階段,閔秋白跟著倒數,想在零點跟殷竹說一句新年快樂。
誰知等他倒數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突然升空炸開的煙花嚇了一大跳。
煙花炸的很開,款式也漂亮。
“不是說禁煙花了嗎?誰這麽大膽,竟然敢挑戰權威。”陳宇文最先回過神,邊拿手機拍照錄視頻,邊嚷嚷道,“這煙花好看,也不知道是誰放的。”
閔秋白被煙花迷了眼,忘記要說新年快樂了,抬頭欣賞起煙花了。
小時候的閔秋白和同齡小孩一樣,想要新出的玩具,想在過年穿新衣服,也想要看煙花。只是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沒得到過,所以每逢過年他只能看著同棟樓裡的小孩在樓下放煙花。
那時市裡還不禁煙花,過年也都很熱鬧。
俗話說,人究其一生都在治愈童年,閔秋白原本是不信這句話的,但此時此刻,看著高高升空的煙花,閔秋白才明白他是介意的。
縱使這些年他看過不少煙花,比這好看的也有,可每次看煙花他都會想起年幼的自己,從而心裡空蕩蕩的。
“哥。”閔秋白不想放任自己沉溺在消極情緒裡,加大手上力度,緊緊握住殷竹手,輕輕喊了聲殷竹。
殷竹嗯了聲,反問道,“煙花好看嗎?”
“好看。”閔秋白實話實說,“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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