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為自己創造舒適圈
現代職場是不會存在秘密的,白天嚴旭拉著陸一心進了房間,倒了晚上,劇組已經人盡皆知了,且經過十八手傳播,事情經過多少有點面目全非——
“啊啊啊,他緊張地牽著你進去了,然後仔細地給你包扎,還輕聲細語地安慰,出來跟楚南天說需要休息一會兒,天,這還不算是和好嗎?”付年托著腮,滿臉欣慰。
陸一心被這形容說得愣住,除了“牽、包扎”兩個動詞外,似乎哪裡都有點偏頗,但他不準備解釋了。
因為如果他把傷口給付年看,以付年的腦回路,可能她的欣慰會更甚,“天呐,這傷口再不包扎都愈合了,也就他會這麽緊張了,這還算不是冰釋前嫌嗎?”
陸一心說不明白算不算冰釋前嫌,不過劇組其他人都替他默認了,認為嚴老師這一舉動無異於破冰,主演間沒了嫌隙,大家的日子都好過,臉色肉眼可見地喜氣起來。
而陸一心自己是想和嚴旭和好的,對此也有十分的接受度,只是好不容易回味過來,覺得有些怪異。
陸一心隻經歷過兩次正經嚴肅的表白,一次是董銘,一次是嚴旭。
未出道前,他忙於學習,從未打扮過,鼻子上總是架著一副老式的黑色邊框眼鏡,被星探發現的那次,他是被學妹請求幫忙給活動湊個人頭,首次摘下了厚重的眼鏡,學妹給他畫了個淡妝,驚歎“學長,不是我說,你平時的穿搭真的封印顏值了”。
但解除封印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不足以引來多少關注,他仍然是不出眾的。
出道後,他很快遇到了董銘。
董銘和每一個有錢有閑的男人沒什麽區別,追求人沒可能有多用心,花樣則不算少,陸一心不怎麽與人相處,沒有周旋的經驗,但人性格冷慣了,對談感情也並不在意,還不至於立刻上套。
他用無視拒絕了董銘,但男人越挫越勇,直到自己走投無路——沒演出,沒戲拍,同事打壓,公司冷遇,董銘卻還在。
付年剛給陸一心做疏導時,總會提到一句話:人不可能不犯錯,你不要太苛責自己。
相反,陸一心沒有苛責,只是實事求是地想,他確實太急功近利了。
所謂的走投無路更多是他自己對現狀的不滿,他太要強,也有執念,不想承認自己的反抗是失敗的。
人一旦陷進思維的死胡同便很難出來了,而這時董銘再次出現,承諾會一直做他的依靠,他便就真的把董銘當做了盾牌。
其實,那個時候只需要有人告訴他“你不必這樣”就好。
陸一心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嚴旭,這話只有對方會說。
陸一心因而覺得自己對嚴旭有一些了解,這幾天卻發現似乎也不是那麽了解,至少他可以摸清楚董銘對他感興趣的動機,可能是因為他年輕,皮相不錯,容易引起對方的好勝心等等。
可嚴旭呢?他甚至很奇怪地都沒問自己任何問題,就這麽表白了。
陸一心感情經驗稀少得可憐,幸好對這方面還有正常的好奇心,無奈求助於搜索引擎一次,得到“渣男不關心玩玩而已”的回答,果斷關閉了網頁。
嚴旭不是那種人,他能肯定。
於是不能肯定的又變成他了。
陸一心也無法因此感到煩惱,因為嚴旭考慮得十分周全,並不給他煩惱的機會。
嚴旭說讓他出戲是自己沒演好,就真的和楚南天琢磨了半天的劇本,雖然楚南天最後煩了,還是讓他來幫忙講的。
拋開工作,嚴旭請彭凡把祛疤膏給羅楚楚,再轉交給他,理由也合理得不行,“陸老師因為我單手負傷三次,我總不能熟視無睹”。
除此之外,只在微信裡問過他一次“沒有在小破屋裡頭住吧”。
陸一心半小時後才看到,回復他“沒有”,那頭秒回了一個“小貓點頭.jpg”,之後就沒再聊了。
嚴旭似乎總是有意無意地在為自己創造舒適圈——陸一心這麽想。
而與現實生活相反的是,戲中駱醒和楊聲需要正視新的瓶頸了。
楊聲唯一比駱醒擅長的技能就是長了嘴會說,他隻給駱醒留了一晚上的時間暗自神傷,隔天一早,便想清楚了情況。
那這事兒就不用再問駱醒了,楊聲很簡單地就能認定了他鐵定是被開了,不然人不會這麽喪氣,蹬著三輪要去給駱醒討公道。
駱醒下地回來發現車不見了,跑了一段路才追上楊聲,拉住後座,這憨厚老實的男人沒前一天那麽強了,識好歹了,說你怎那麽虎,這有什麽公道討的?
楊聲說你憑本事吃飯,憑什麽就給你硬扒了,當你好欺負就逮著你欺負。
駱醒囁嚅了半天,吐不出倆字。
楊聲想給駱醒雙手扒拉走,也扒拉不過,只能瞪著雙眼乾瞅他。
楊聲大少爺脾氣,說白了就是脾氣挺爛的,耐心有限,要不了兩分鍾就要發飆,駱醒卻愣愣地笑了。
你氣傻了?楊聲一言難盡地看著駱醒。
駱醒說沒,看了他一會兒,又說我挺高興的。
楊聲車也不騎了,下來盯著他看,說完了,真的傻了。
駱醒跟他解釋不好,三十多歲了,第一次有人要給自己出頭,還是個毛頭小子,不論哪個角度,都足以讓人失笑。
他只能掰過車子的方向,把楊聲又載了回去,說還是得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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