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旭被安排離開悅擲,她還生嚴皓庭竟然知道嚴旭和陸一心這事兒的氣,便自己回了悅擲,幫忙分擔點公司的擔子。
幾天下來,他們適應了只有早晚能短暫碰上面的狀況。
嚴錚回來後,在餐桌上對江悠吟和嚴旭大變樣的工作情況提出過疑問,對面兩個兒子聞言抬起頭,但是保持緘默,江悠吟有一會兒沒理他,說“吃飯別說話”。
嚴錚一噎,不知道什麽時候家裡立了這個規矩,看江悠吟臉色,明顯是心情不好找的托詞,隻得說“好好好”。
等吃完飯,嚴錚已經十分合理地認為,是嚴旭工作水平太爛,被她開除了,便也認同他到民瑧從頭做起。
嚴旭這次去民瑧,如同嚴皓庭料想的,沒有了背景光環,專業不對口,也沒人手把手教導,在市場部的第一天,主管看了他的簡歷,搖了搖頭,眼神明確寫著懷疑他是怎麽進來的,然後把他歸口到了市場信息調研。
比起產品戰略、推廣營銷,這是能最快上手的工作。
調研市場動態及渠道變化,或者簡單分析銷售數據情況,挖掘產品潛力,都在主管給他布置的工作范圍內。
市場不會瞬時改變,基本上永遠要按照需求及問題導向來發展,但整個鏈條裡,消費者作為終端又絕不是唯一的考量點,諸多環節的龐大的信息數據,僅靠簡單的跑動,是遠遠拿不到手的。
嚴旭前期並未意識到這一情況,外調三天都是無用功,在聽了兩個正式匯報,而非辦公室內部人員平常的胡言亂語打趣逗樂之後,他在位置上坐了半晌,拿著紙筆去請教戰略組的一位數據分析師。
數據分析師鍾成,據稱是老板的前同事,三十多歲,頭頂有強者的標志——禿,因此看起來像四十多,忙的時候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偶爾閑下來會說玩笑話。
嚴旭表達希望他指點的請求時,他緊鎖眉頭盯著滿屏十幾個網頁一聲不吭,在嚴旭觀察了幾分鍾,要求幫他做匯報ppt和各種附件之後,態度才終於軟了下來。
他不像其他人一樣多想,也沒空懷疑嚴旭這個空降兵的成分,丟了一遝數據資料讓他自己看。
嚴旭被分配的工作,即便收效甚微,也還是得做,只能在下班後抱著資料花些時間自學。
等他連看帶分析一小節,時間已經很晚了,再加上回程時,下了高架還要堵車,每天到家都是將近十一點。
一開始,嚴皓庭倒是能看見江悠吟去廚房無意義地躊躇幾圈,撞上過正好開門進來的嚴旭,後來像是生氣到眼不見為淨,又像是怕心軟,乾脆不出來了,避著看見嚴旭。
雙方嘴上不提那件事,表面平靜和氣,嚴皓庭沒必要觸霉頭,隻觀察這場拉鋸戰會持續多久。
他是覺得應該不會太久,畢竟嚴旭幾年前說不回家就能自己申請到學校,是很堅持自我並為此付出的性格,而江悠吟向來直來直去,前幾天沒吵起來已經是奇跡,不像是還能忍很久的樣子。
嚴皓庭這麽想,倒了一杯熱水上樓,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門前時,他不經意往旁邊的窗戶看了一眼。
院門前黑白顏色交錯晃動,像是樹影,但現在是一月,樹葉都脫落了……
腳步頓住,嚴皓庭調轉方向,往窗戶方向走了一步,這次仔細看了過去。
——不是樹影,是本該在房間裡,卻偷偷開門出去的嚴旭。
之前嚴旭和陸一心住得不靠近,嚴旭總要找理由去找陸一心,現在陸一心搬到旁邊的小區,兩人見面的頻率反而降低了。
他們一個主動一個被動地十分有事業心,都忙於工作,每次聊天話題能重新接上就算很不錯了,因而陸一心並沒覺得嚴旭一個星期都不來見他一面有什麽不對勁。
倒是快十二點了,他還讓自己“先別睡,等會兒開個門”聽起來更不對勁一些。
陸一心收到消息,暫時摒棄睡意,從床上起來,洗了下臉,坐在沙發上等了不到十分鍾,嚴旭到了。
嚴旭走了一路,即便特地套了厚羽絨服,身上也不免沾了大把寒意,而且因為走得快,拎著東西裸露在外的手被風吹得冰涼通紅。
陸一心接過他手裡的袋子放到桌上,見他話都來不及說上一句就脫了外套衝向空調風口,吹了幾分鍾後又幾步走向他。
陸一心正要問怎麽了,倏然間後背被大力一攬,整個人被一把抱住了。
然後,他聽見嚴旭輕輕笑了一聲——那肯定是沒怎麽,就是單純想抱。
嚴旭把陸一心圈進了懷裡,肩碰肩腿碰腿,嚴絲合縫的,仗著自己比人高,還要把後者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上按,然後側臉要和側臉蹭幾下。
“想你了。”又蹭了蹭,嚴旭模仿常發的表情包,“貼貼。”
陸一心被他逗笑,聽到快速而有力的心跳聲,回抱住他的腰,“嗯。”
嚴旭就這麽抱了一會兒,掀開陸一心的頭髮,親了他幾口,手從他額頭上拿下來,又用雙手勾住他的大腿/根部,直接把他往上托,抱到了沙發邊。
陸一心猝然騰空,著實小小驚了一下,落地了正要松開嚴旭,又被按著坐下。
嚴旭很有強製性地用腳分開陸一心的雙腿,讓他面朝自己,跪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再次攬著陸一心的腰。
陸一心沒法,隻好扶著他的肩膀和胳膊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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