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訓練的內容一樣的。”朱宇不解,“我覺得強度還行,完全不累啊,為什麽你總是很困的樣子?”
作為暗八和暗九,朱宇和我最近的訓練內容確實一樣,無非是怎麽握劍,怎麽飛簷走壁。然而他只需要打白天這份工,且他還是個精力充沛的小年輕,我就不一樣了。
顯然朱宇作為一個熱血青年,說話不需要別人回應,我沒搭話,他也能繼續念叨下去,“不知道周忱老師在哪個場區訓練呢,我好想去看啊。”
我眼神呆滯幾秒鍾,本能地回道,“沒什麽特別的,不好看。”
倒也不是真的不好看,而是這幾天周忱天天給我表演……
朱宇有些疑惑,“你怎麽知道啊?梁哥,你每天跟我一起訓練,沒見你溜出去看啊。”
劇組確實有一些特邀群演是比較空閑的,大多數人也都會湊到周忱那邊,畢竟他是我們劇組最火的一個,自帶流量。
朱宇催著我回答他,還在那自言自語的,“梁哥,我想起來了,你以前是不是跟周老師一個組合!”
“那你應該和周老師關系很好吧!”
我眼神飄忽,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也不知道我哪裡讓朱宇誤會了,接下來幾分鍾,不知他在腦補些什麽,一會皺眉一會咬牙的,好半天才正色道,“梁哥,你是我在劇組第一個朋友。以後我再也不粉周忱了,我要和你保持一致!”
我目光呆滯,看著朱宇掏出一個鑰匙扣,仿佛是個塑料小人,緊接著被他拆下來狠狠扔進垃圾桶。
“我會把周忱的所有周邊都扔了!”朱宇拍著胸脯說道,“梁哥,你不喜歡周忱,那我也要跟你保持統一戰線!”
我欲言又止,又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隻好說,“小朱,你開心就好。”
午後實在太熱了,空氣都像是一個大蒸屜把我裹進去。伴隨朱宇不間斷的絮叨,我隻覺更困了。
我的上下眼皮越來越近,朱宇又變出來一個草莓形狀的枕頭塞在我臉下面。本來的計劃是陪朱宇吃完飯就打發走他,然後回酒店找周忱,結果枕頭一出現,我隻想睡過去算了。
小電扇吹來涼風習習,如果不是朱宇還在說他的讀劇本心得,我肯定馬上睡著了。
見我不回答他,朱宇還湊近過來看了看,最後抱怨道,“梁哥,你是不是煩我啊,我一說話就睡著。”
還真不是,我睡著純粹是因為晚上太累。可惜我這一覺注定是不安穩了,沒等我真的陷入夢鄉,身後便有腳步聲輕輕靠近。
我覺得這聲音很是熟悉,很快,一隻手擦過我的耳朵,墊在我和靠枕之間。
待我睜眼,朱宇已經站起來了,眼睛晶亮,兩隻手一會握起來搓手,一會分開摸在褲子上。
他這個樣子好像被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周……周老師好!”朱宇半晌憋出一句,我看他臉都紅了。
周忱一隻手還墊著我的腦袋,聞言把目光從我臉上挪過去,仿佛這才注意到旁人。
他朝著朱宇點點頭,目光又移到被我壓出印子的靠枕,單手拎著草莓靠枕的葉子拿起來。
“你的?”周忱拎著靠枕問我,他神色淡淡,也不知是不是我太困了,總覺得他不太高興。
我搖頭,“他的。”
朱宇站在一旁,接住被周忱扔過去的靠枕。
“走了,回去。”周忱單手在我弄亂的額發上摸了一下,力道很輕。
我松了口氣,雖然對不起朱宇,我總算可以回酒店睡午覺了。
一路上太陽更熱,等真的進了涼爽的酒店房間,我的困意反倒消散大半。
待周忱將我壓在沙發上,我才隱約意識到對方情緒不對。
周忱不知是不是剛剛試戲結束,還穿著一身玄色鑲金線龍紋的重錦,這樣厚重的顏色更加襯得他膚白勝雪。盡管這樣形容一個男人並不合適,可我從他凝望我的眼睛裡,重新理解了什麽叫美人在懷。
可惜是我在美人懷裡。
周忱沒卸妝,一雙輕微上挑的眼經過細致描畫,如珠如玉般的眉眼盯著我看,我竟忍不住緊張起來。
“那個人是誰?”周忱一隻手輕輕摸到我手背上,稍稍用力。
很快,我的手被迫跟他十指相握。
他湊近我,開始貼著我側臉親吻。他的吻很輕的落下,但絲毫不停歇一般,絲絲縷縷落在我頸側,又接著往下滑落。
周忱的玄色披錦敞開了些,絲綢料子在他的皮膚上滑下,黑與白的強烈對比很快將我的目光也吸引過去。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頓了頓,抬手將輕薄的衣料拉開,緊接著又看向我。
周忱的動作停了,那深黑布料半遮不遮掛在他身上,反倒引得我更加移不開眼。
“那人是誰?”周忱又問,他神色冷淡,略蹙著眉。
我便回憶起那台詞本上也有這麽一句,是皇帝發現了暗九偷偷與人見面的時候。
恍惚間,我將劇本裡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與他重合,仿佛眼前這個凝眉看我的男人便是我尊貴的主人,這天下的共主,我從一而終需要服從的人。
他語氣有著不容置疑的冷肅,我下意識喃喃道,“一個新朋友。”
周忱的吻又落下來,力道卻大了許多。我們窗簾都沒拉,他大白天發瘋,我有些緊張,更多的卻是抑製不住的興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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