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還有愛我的人。
“這裡是……”這個方向越來越靠近市中心。
周忱抬起頭,“去我家。”
他把我一隻手握住,像逗貓一樣捏我的手,“我已經找人去接咩咩了,這段時間你在我家好好休息。”
我原本也是準備過個兩天就回G市,咩咩獨自生活幾天沒什麽問題。可周忱都這樣打算了,把咩咩接過來我也沒有了後顧之憂,就聽他的老實呆在這吧。
“哦,好。”我想了想,又問他,“我手機丟了,昨天警方有找到嗎?”
我並不抱希望找得回來,昨天一開始趙衡就把我手機拿走,恐怕已經被弄壞了消滅證據。
“沒有,他們也沒找到。”周忱回道,移開了目光,“一會讓小陳買個新的。”
我點點頭,不甚在意。
咩咩是第二天被送到了這裡。
周忱的家裡很寬敞,有一個漂亮的、種滿花草的陽台。我手腕都有傷,也不方便乾別的,於是我每天空閑時間就在這裡曬太陽。
這裡靠近市中心,又是封閉小區,不必擔心有媒體進來。
從窗戶看出去就能看到我們原本所在的娛樂公司。
我來那天,小陳送了很多洗漱用品過來,準備的非常周到。
周忱這所房子不大,但很明亮。房間裡並沒有什麽灰塵,似乎是有人經常住或是打掃衛生,客廳茶幾上甚至有一束還算新鮮的插花。
這天我吃過午飯,昏昏欲睡,上下眼皮直打架。
直到一聲軟軟的喵叫突然將我驚醒,我回頭一看,周忱懷裡抱小孩似的抱著咩咩,向我走過來。
他把咩咩放在地板上。
雪白的貓咪圍著我轉,一黃一藍兩隻大眼睛像玻璃一樣澄澈。她動了動淡粉的鼻子,湊近我膝蓋的紗布聞了聞。
大約是味道不太對,咩咩有些疑惑地歪頭,頓了幾秒鍾才把一隻爪子搭在我腿上。
我有些好笑,叫她,“咩咩,怎麽才幾天就不認識我了?”
咩咩耳朵豎起來,像是終於確定了我是我,她湊過來兩隻爪蹭我的腿,嘴裡發出一連串的貓叫,像是非常激動。
“好啦好啦,”我摸她的貓腦袋,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我聲音很軟,不由自主放松下來,“知道你想我啦,咩咩。”
咩咩興奮地吐舌頭,在我周圍喵喵叫饒了好幾圈,粉紅的舌頭舔我褲腿,眼睛水潤。
她還覺得不夠似的,爪子勾著我褲腿站起來,使勁往我身上貼。
沒等咩咩繼續往我身上爬,周忱眼疾手快接住她一隻朝我膝蓋抓來的貓爪,攔了下來。
他將咩咩整個抱起來,控制住懷裡小貓的扭動,“你的傷還沒好,咩咩不知道分寸容易碰到你,這幾天先養在我屋裡。”
咩咩被周忱抱走了,我隻好繼續曬太陽,實在是非常無聊。
我摸出來手機想玩會,又不怎麽想打開社交媒體。
新手機裡面聯系人都丟了,我倒也不怎麽煩惱,這個世界上除了周忱以外,並沒有令我那麽在意的人了。
在家休養幾天,我的無聊達到頂峰。期間除了出門一趟配合警方調查取證,我一直不被允許下地和自己活動。
警方調查後沒那麽快結案,隻說盡快電話通知我們。
於是我成天曬太陽。
連咩咩都因為沒人陪她玩變得無精打采,自己學會了撲陽台的小蟲子。
我看著咩咩動作迅猛地在空中跳躍,眼看著要砸向一盆看起來就很貴的虎皮蘭,忍不住從座椅上站起來,想要阻止她拆家。
雖然那盆植物還是慘遭毒手,站起來後我倒是感覺膝蓋的疼痛完全可以忍受,活動自如。我在房間裡面快樂地轉圈溜達,心想一會就去洗個澡,再出門透透氣。
咩咩鬧出來的動靜成功把還在做飯的周忱吸引過來了。
他著急地推門進房間,圍裙還穿著,聲音急迫,“梁生生,你有沒有……”
又被我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嚇到了一樣住嘴。
我否認,“不是我乾的,是咩咩,她推翻了花盆。”
周忱隻掃了一眼陽台,就重新將目光落回我身上,他大概是想扶我,又因為手被做飯弄髒而作罷。
“你別亂走了。”見我在他面前故意抬腿顯示自己沒事,周忱製止我的亂動行為。
我在他帶著不滿的眼神中老老實實坐回床上休息。
“我想洗澡。”我又提出要求。
周忱嘴角彎起來,“飯馬上做好了。”
“先吃飯,乖。”
我從仰頭的角度看周忱,他做飯還戴著眼鏡,深邃眉眼被掩藏在玻璃鏡片後。不知怎麽,我好像看得臉紅了。
呆呆看了他一會,我點頭,“好。”
晚飯還是清淡的粥,調料都沒怎麽放。周忱坐在我對面,碗裡是和我一樣寡淡的飯菜,這讓我好受了一些。
我品嘗這沒什麽味道的飯菜,心裡還在計算日子,周忱就提醒道,“後天去醫院拆線。”
竟然這麽快過去快一周了,這一周他基本沒出門,似乎很悠閑地每天陪著我。
可是周忱應該是很忙的,他人氣在那裡,工作安排應該不少。我思考著等去醫院複查完沒什麽事就回G市休息一陣子,這樣也不會繼續打擾到他。
短期內我不太想工作,上次針對我的黑料實在讓我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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