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準備出門兩天,去B市找個工作而已。
我去給咩咩鏟貓砂,她就乖乖跟著我,不斷咩咩叫著。咩咩是一隻愛乾淨的小貓,平時也很高冷,現在一直蹭我的腿,讓我有些愧疚。
不應該離開好幾天不帶咩咩的。
周忱已經拐進廚房做飯,我就主動清掃房間。
兩天沒掃,屋裡都是飄上天的貓毛。我瞟了一眼廚房做飯的周忱,還有跟著我的罪魁禍首貓,真誠希望我們吃飯的碗裡沒有貓毛。
掃到了周忱房間門口,我試著開門才發現他的房門上了鎖。我明明記得剛剛回來時是開著的。
周忱不是小氣的人,離開前家裡所有房門都敞開,供咩咩隨意玩耍。
大約是放了些重要文件吧。
既然周忱不願意讓我進去,我也不會去多問什麽。只是到底有些躊躇,還是回頭問了一句需不需要打掃這個房間。
周忱端著個大碗從廚房出來,掃過我一眼,淡淡道,“門鎖了,裡面不用掃。過來吃飯吧。”
我們在桌子兩側坐下,周忱遞了一隻湯杓給我。
今天是一道清燉牛肉湯和雜蔬小炒,搭配幾個白面饅頭。
若是平時我肯定一邊誇周忱一邊趕緊吃飯,今天卻忍不住偷偷多看周忱幾眼。
我注意到他戴了一副無框眼鏡。原來周忱近視眼嗎?我不知道。
有些食不知味地啃了一口饅頭,我才發現從回來開始,我一直在思考跟周忱有關的事情。
他穿了一件寬松的上衣,露出的皮膚雪白,吞咽間喉結滾動,旁邊還有兩處淺淡紅痕,被襯得粉紅。
“你要一直盯著我看嗎?”周忱突然說了一句。
嚇得我饅頭差點滑出手。
我支支吾吾,想要迅速轉移話題,“周忱,平時沒見你帶眼睛,你是近視眼嗎?”
周忱夾菜的筷子頓了頓,才抬頭淡淡說道,“之前戴過,跟你一起打遊戲的時候。”
我頓時真的不知道怎麽接了。
“哦哦哦。”我捏著饅頭,絞盡腦汁回憶是哪一次見了周忱戴眼鏡。
沒想出來。
周忱停下筷子看我,“你不記得了。”
他這話讓我非常羞愧。
唉,也不知道周忱怎麽回事,雖然說話語氣沒有什麽情緒,就是能讓我感覺到他不開心了。
一頓飯吃地魂不守舍。我吃完主動要刷碗,也被周忱趕出去了。
他穿著黑白色的圍裙,戴著眼鏡在廚房擦碗,動作非常認真,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在後面偷看的我。
咩咩終於蹭夠了我,回了她專屬陽台趴下。剩下我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神色複雜地看著周忱忙碌的側臉。
沙發上還扔著幾個遊戲光碟和手柄,之前我們經常在這裡一起打遊戲。
要不然哄哄周忱吧,晚一點陪他打遊戲好了。
安靜等到周忱整理完廚房,他出來摘圍裙時候看到我,也沒什麽表情。
但我已經能從周忱沒表情的臉分辨出來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了。
我趕緊拍了拍身旁沙發,“要不要來打遊戲,玩黃金礦工!”
周忱繞過我去了茶幾上,把眼鏡摘下來放好。
我便知道他要拒絕我了。
“不要。”他果然沒有答應。
周忱往房間走了幾步,又回來了,站在沙發旁低頭看我,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你什麽時候去劇組面試。”
小王發給我的情報說這個劇組有煤老板投資,很是有錢,估計想要請幾個當紅流量盡快開機。
“應該是最近。”我在周忱的目光中聲音越來越小,“這幾天吧,如果面試成功了,我就……”
“你就不回來了,對嗎?”周忱聲音很低,但我能聽清每個字。
我用力搖頭。
其實我都還沒有想好,要不要拒絕掉小王的好意。我本來就沒有什麽事業心,回國也從沒想過再繼續原來的工作,可我能永遠依附在周忱這裡混日子嗎?
而且現在我真的沒辦法單純把周忱當成我的朋友。
周忱很好,他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我更應該給自己一個緩衝的時間,重新定義我們的關系。
我總不能一隻當鴕鳥,把頭埋進沙子裡面。
“我不知道。”我很是猶豫,“周忱,如果劇組不要我,我還能回來上班嗎?”
他深深看我一眼,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只是周忱顯然還是不願意跟我多說什麽,很快回了房間。
大約是我對喝醉酒的事情裝傻充愣,氣到他了吧。
店鋪第二天就重新開張了。
我開始還有些擔心幾天不開門會不會沒有客人來了,等到飯點才發現我想多了。
今日的食客竟然比之前還多一倍。照理說入夏了天熱,來面館吃飯的人應該變少才正常。
而且我注意到今天多了些生面孔, 且大多是年輕人。
這個小鎮上年輕人很少,大多數是已經退休的爺爺奶奶和一些小學生。
新來的食客們很是熱情,紛紛下單豬腳面和許多小菜。我見她們大多是年輕女孩,忍不住提醒不要點太多,豬腳面分量很足,避免浪費。
她們就笑眯眯地減了些菜,其中一個女孩還遞給我一杯綠豆沙冰。
“送給你喝,工作辛苦啦!”女孩笑著塞進我手裡。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