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覺得虞禕的這場高燒來得蹊蹺,但從衛二到衛六都沒有發現不妥之處,再加上虞禕自己也說是不習慣這裡的潮熱氣候一直不太舒服,趙玄才略略放了心。
但從刀霜到領督都已經籌備好了狩獵大會,象獅國女帝甚至還派來了年紀尚小的十一歲皇女雅歌來作陪,趙玄隻得留下衛五衛六暗中保護虞禕,自己帶著蔣南和其他人前往林場。
這名皇女雅歌在原劇本中也只有一句話的戲份,不是什麽重要角色,再加上此時的皇女看上去還只是個稚氣未脫的孩子,趙玄對她不好擺出太過提防的姿態,甚至要對喜歡粘著他問這問那的小姑娘多釋放些耐心。
一切都按照領督既定的流程平穩地行進著,直到夜裡宿在林場行宮時,白日裡狩來的野味以極為原始卻鮮美的方式烹飪,桌上的烈酒擺了一壇又一壇。
先起頭的是雅歌,十一歲的皇女用精瘦的手臂抱起酒壇倒上滿碗,對著趙玄行了個不怎麽標準的中原禮,而後一飲而盡。
宴酣已竟,刀霜率起身引趙玄離去。
然而走著走著,趙玄卻發現他引路的方向並非先前說好給他安排的寢宮,而是刀霜自己的大皇子殿。
更詭異的是,趙玄明明能聽見隨侍在旁的蔣南疑惑地發問,但自己卻無法回答,只聽得刀霜隨口搪塞將蔣南敷衍著離去,仍舊帶著自己走去他的寢殿。
秦臻腦內警鈴大作,叫出X131:“我這個狀態是被下蠱了嗎?”
【是。】
秦臻驚愕,與它對峙:“你不是說蠱對本世界執行者不起作用嗎?”
【糾正:是對外來執行者個人意識不起作用,但執行者身體仍屬於世界意識,受‘蠱’影響。】
秦臻瞳孔緊縮:“你的意思是,我只是能夠意識清醒地看他對我下蠱,甚至看著我的身體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什麽事?”
【是。】
“有解蠱的方法嗎?”
【只能依靠本劇本世界中的世界角色和物品進行解蠱。】
這話的意思便是X131什麽忙都幫不上了。
事已至此,秦臻不再在怒罵這個傻逼系統上浪費時間,強自鎮定下心神,裝出並無個人神智的模樣隨著刀霜走到寢殿外明亮的燈光下。
刀霜顯然對這個“蠱”十分信任,只是借著燈光在對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便將提燈還給侍從,低聲囑咐了幾句。趙玄離得近,隱約聽得是讓侍從今夜將下人全部清場,不管誰都不能進來。
趙玄面上裝著遲鈍,心裡卻不免聯想到刀霜和趙尋的那個孩子。
刀霜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若有一日他趙玄回到大梁,要報這一事之辱,至少西南大軍一定會配合出兵。
但另一方面來說,這件事確實也有高回報,假使刀霜真的在今夜中了身孕,按照象獅國的禮法,等他們走到大都再停留兩個月,足夠診出他的身孕,如若這事被象獅國女帝得知,女帝很難不被刀霜說服,將他一行扣留大都,待孩子生下後再和大梁協商。
不過這些事都還能從長計議,最要緊的是現下他就要被刀霜帶入寢殿中去了。
他只能盼著貼身跟著他的衛三衛四機靈一點,能看出他這一路默不作聲的奇怪之處。
刀霜的大皇子殿很空曠,後殿還有一處天然的溫泉池,刀霜徑直將他帶到溫泉池旁,招來角落處幾名侍女,說了句“洗乾淨”便把趙玄交給其中兩名。
而他自己也在其余侍女的幫助下脫光衣服鞋襪,從旁邊架子上掏出一顆褐色藥丸服下,才慢慢悠悠地下到溫泉池裡坐好,閉目養神起來。
服侍趙玄的侍女們手法也很規矩,同樣輕柔地卸下他的衣服,讓他踏入水池中,才拿起澡豆為他清洗。
只是侍女才剛剛服侍他清洗完頭髮,刀霜就從對面的池壁走過來,叫侍女們停下動作,自己捏起他的下巴:“叫我一聲。”
秦臻正在糾結,但感覺到腦海中竟有一個指使他說話的念頭。
他猜想這是“蠱”的作用,因此也不猶豫,跟著念頭開口道:“刀霜。”
刀霜果然笑了笑,也把自己束起的長發放下來,在水裡散開來,彎下身靠近他:“錯了,我是虞禕。”
......秦臻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腦海中,眼前人的面目變得模糊起來,而刀霜的那句話十分深刻地留在了他腦海中。
這蠱竟然是這麽用的嗎?
不管秦臻心中作何想法,但現實中他確實無法支使他的身體,任刀霜捏著侍女留下的絹布從頭到尾擦拭了他的身體,而後替他披上了寢衣,又向他口中塞進一顆深紅色藥丸,才相攜向臥房去了。
與男子歡愛這事秦臻倒真不陌生,但隻覺渾身發熱卻四肢不得控制卻是頭一回,然而他的身體在燒,意識卻無比清醒,他感覺到刀霜同樣高熱的皮膚在他身上來回撫摸,漸漸不耐了起來。
他突然想起被高燒留在領督府的虞禕——
如果一直提醒他不要中了蠱的虞禕知道他被下了蠱與刀霜做這種事情,怕是要提槍來捅了刀霜。
那隻高熱的手已經褪下了他二人的寢衣。
“哐當!”
“殿下!”
竟是一支長槍穿窗而過,砸進屋內桌上的茶壺。
原本已經目露欲色的刀霜神色一凜,披上寢衣翻身而起:“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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