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把這個任務先放在一邊,繼續向霍驍說的地方驅車而去。
到了附近秦臻才發現霍驍說的這個地方是個軍事倉庫,由於倉庫在廢舊廠房的旁邊,沒人沒路,竟然還保存得非常好。霍驍還在昏睡,秦臻叮囑黎華戌在車上守著他,自己看著四周沒有危險才跳下車去拉倉庫的卷閘門,他原本以為連霍驍都沒有倉庫的鑰匙要打開這個門還得費點力氣,結果他找了個鐵釺走到跟前才發現已經有人打開過這個門了,卷閘門隻被拉下來卻沒上鎖。
但這個時候有人比沒人更可怕。
秦臻繃緊精神,一手緊握著手裡的鐵釺一手將卷閘門拉起。
倉庫很大,被臨時搭起來的台子和台階分成了兩層,一層沒什麽東西,也沒看到人,秦臻走到中間聞到了汽油的味道,估計這個倉庫是汽油補給倉庫,他定了定神,繼續向二樓走去。
台階是鐵架上鋪著參差不齊的複合板,秦臻走在上面戰戰兢兢,然而沒等他膽戰心驚地走到二樓,就見一個黑影從二樓向他撲來,秦臻揮起鐵釺擋開,卻腳下不穩被反力推著滾下台階。
劇痛使秦臻的腦袋瞬時清醒,他驚愕地發現那個偷襲他的黑影竟然像不要命一樣從剛才他摔下來的高度直接一躍而下繼續撲向他,秦臻的腳踝痛得厲害,只能就地一滾,下一秒便感覺到肩膀被鉗住,秦臻大急,手裡的鐵釺向後猛地一捅,身體借力拚命向外再掙脫開!身體是離開了,肩膀卻火辣辣地像被撕下一塊肉。
秦臻勉強翻過身來,才發現他的鐵釺正好扎在那人的心口,濺出了褐色的血——褐血!
喪屍!
秦臻大驚,他忍住疼痛勉強站起身來,才發現這喪屍身上穿著的黑色製服居然是軍製。據說喪屍特質與人感染前的體質有關,這隻喪屍是軍人感染的,難怪速度和力度都比他碰到過的喪屍要強。
只是喪屍感受不到痛,且喪屍的致命處是頭,這隻喪屍怎麽被扎了心口後就開始原地掙扎了?
秦臻皺起眉頭,大著膽子靠近喪屍,卻發現喪屍不是原地掙扎,而是雙手握著扎在他心口的鐵釺想把它抽出來。
有反擊意識?!
秦臻來不及多想,趁喪屍沒在注意他,撲過去一把抽出鐵釺,又衝著喪屍灰白色的眼睛捅去!細長的鐵釺從眼睛傳進,從後腦穿出——它停止了抖動。
秦臻又迅速在另一隻眼睛和口鼻處各補了一下,他杵著鐵釺盯著喪屍數了一分鍾,確定真的死透了後才松了口氣,癱倒在血跡斑斑的水泥地上。
等他休息夠了再次起身,就發現被他戳得血肉模糊的喪屍腦袋碎片中躺著一顆晶核,比黎華戌拿給他的要大上一點。秦臻撿起來吸收掉,又把這人身上的衣兜都翻了一遍,最後在這人胸前的口袋裡摸出一張帶著香水味的嬰兒小像,秦臻歎了口氣,又把他衣服上的徽章和肩章取了下來揣進兜裡,準備拿回去給霍驍看能不能辨認出什麽。
雖然和喪屍這一出耗了秦臻不少力氣,而且從頭到腳都痛得厲害,但該補給的汽油他還得去拿。秦臻呲牙咧嘴地杵著鐵釺站起來重新往二樓走。
這回路上沒遇到什麽困難,二樓的一個角落裡放著幾大瓶東倒西歪的塑料瓶裝汽油。秦臻走上前去,看到牆上掛了個木板,用油筆寫著“軍需補給,一次兩箱。”
秦臻把鐵釺夾在胳膊下,一手拎起一箱汽油,往車裡走去。
*
車裡霍驍還沒醒,黎華戌被他嚇了一跳,秦臻這才反應過來喪屍被他捅得血肉模糊,他自己身上肯定也沒好到哪裡去,秦臻脫下身上的短袖翻過面來將自己身上的血跡擦乾淨,才發現肩膀上有五個深深的手指印,深到有兩處都破了皮,難怪痛得厲害。
黎華戌給他遞了一瓶水來,水只剩下一小半了,秦臻抿了一小口解渴,又和黎華戌簡單說了剛才在倉庫裡發生的事。黎華戌面色凝重的聽完,想了想又說,“我想去把汽油再拿兩瓶來。”
秦臻看著他,黎華戌面色平靜:“這人是來拿汽油補給的,他已經死了,我們可以佔他的兩瓶。”
秦臻沒法反駁他,再加上其實剛才自己也是想多拿一瓶,於是也沒多說,揉了揉腳踝便又站起來,黎華戌跟著他站起來:“我一起去。”
“不行。”
黎華戌瞥了一眼躺著的霍驍,堅持道,“我要去看一下你說的那個喪屍。”
秦臻心想與其自己走後這小孩偷偷跑下去,不如在他眼皮子底下一起去。兩人便仔細地把車門關好,再次返回倉庫。黎華戌先幫著秦臻再拿了兩瓶汽油下來,而後靜靜地站在慘不忍睹的喪屍旁邊看著。
秦臻不敢打擾,就在一旁守著他。
過了一會黎華戌又蹲下身捏了捏喪屍的手和腿,最後一點頭,才和秦臻說可以回去了。
“發現什麽了嗎?”
“是IV型,但還沒有完全被感染。”
“什麽意思?”
“軍人意志力強大,身體被感染腦袋還能強撐,所以他攻擊你的最後一下用的是手不是嘴。”
難怪。
秦臻又皺起眉頭,“我殺他的時候......他還是人?”
“不算人。”黎華戌在路邊撿起一個鋼製的廢手柄捏在手裡,“也不會變回人。”
“小心——”
秦臻一把拽住黎華戌的衛衣帽子,把人幾乎是拎了起來,使黎華戌免於被絆倒摔進鋼筋廢料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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