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看起來有話要說?”趙玄慢悠悠道:“有話虞卿就帶著他出去說?”
“不用。臣沒有什麽要瞞著殿下的。”虞禕回望趙玄,“一切都聽殿下安排。”
趙玄對他這個回答無可無不可,轉而看向虞洋:“你要去象獅國做什麽?”
“臣不敢欺瞞殿下,”虞洋斬釘截鐵:“臣要去象獅國尋母。”
“尋母?”
“臣生母乃象獅國女子,被將爺帶回西南軍中後生下了臣......”
“她是被虞康帶回的嗎?”虞禕突然有些激動道:“她分明是自己跟著回來,還給他下了蠱讓他——”
“兄長何必這麽激動。”虞洋面不改色:“象獅國善蠱不錯,但蠱又何曾這麽神奇,只不過幫著推心志不定之人一把罷了。”
“你要尋母,自己與虞將軍尋著機會說清楚自己去便是,同孤一道反而不便。”趙玄開口截斷虞禕將要說出口的話,說罷向虞洋擺了擺手:“若是虞將軍不肯,待孤回來後也可替你說道一分。你退下吧。”
虞洋垂著頭稱謝,才退出了院子。
趙玄再看虞禕渾身在抖,一雙手在膝上絞得青筋暴起,心下歎了一聲,伸手覆住虞禕的雙手,另一手替他拍了拍背:“虞卿要跟著孤,還是擔心象獅國對孤下蠱?”
虞禕沉默了一會:“虞洋的生母有孕被先母發現時,臣母正懷著第二個孩子,與虞康大吵一架後一病不起,孩子沒了,數月後人也沒有挺住。臣母仙逝時,虞洋出生了。虞康又覺得於心有愧,趕走了虞洋的生母,對虞洋不聞不問,隻百般關愛與臣,但臣那時已經懂事了。”
多少關愛也換不回他的母親了。
趙玄這時方明了虞禕方才要跟著他去象獅國的原因,心裡有些憐惜,但還是道:“但是方才虞洋有句話孤是讚同的,象獅國的蠱只是幫著推心志不定之人一把。”
“臣知道。”虞禕盯著趙玄握著他的手,“所以臣不求跟著殿下了。”
“不,”趙玄笑了笑:“虞卿還是跟著孤吧。”
“殿下?”
“孤還沒去,虞卿已經夜不能寐白日裡困成這樣,”趙玄伸手點了點虞禕的眼皮,“若是將虞卿留在此地,怕是再回來時要見到一隻熊貓了。”
“熊貓?”虞禕睜大眼睛:“那是什麽?”
“一隻眼睛周邊毛發呈黑色的異獸。”趙玄自知失言,搪塞過去,“虞卿這下可放心了?”
“殿下,”虞禕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只要臣與虞將軍一日在,西南軍永遠是殿下的。”
“......”趙玄心想我又不是為了聽你說這個的。
但虞禕萬分認真地看著他,趙玄又有些心軟,握著虞禕的手親了一下他的手背,想了想又非常破壞氣氛地來了一句:“日後這樣的話,虞卿還是慎言。”
第83章
*
刀霜得知虞禕要與趙玄同行時並沒多說什麽,只是掀起面具朝著趙玄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臨行時東方剛剛見白,一縷朝陽正好照在刀霜微微挑起的鳳眼上。
饒是秦臻不吃他這一款的模樣,也不得不承認主角受的容貌確實令人驚豔。
刀霜也捕捉到了趙玄這一刻的怔愣,繼而笑得更加燦爛:“太子殿下,可是後悔沒有答應帶本王回大梁的邀請了?”
“不必。”這一說話便沒那個感覺了,趙玄伸出手來把刀霜的面具摁回他的臉上:“孤對毒蘑菇不感興趣。”
刀霜的眼睛透過孔隙狐疑地看著他:“毒蘑菇?”
趙玄懶得搭理他了。
但刀霜卻像是和這三個字杠上了,前行途中時不時要來騷擾一下趙玄,問問“毒蘑菇”的事,但是他也不是完全不懂味,一旦趙玄皺起眉頭漏出點煩躁的意思,刀霜便立即驅馬遠離他。
趙玄:......煩死。
等刀霜第三次靠過來,正準備借著趙玄手臂下馬的虞禕卻停住了動作,握住趙玄的手冷冷道:“大王子殿下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刀霜終於將眼神落在虞禕身上:“虞小將軍,久仰大名——只可惜本王來地太遲,竟沒能和虞小將軍真刀真槍地戰場上較量一番。”
這話哪是說他來得遲,分明是說虞禕在戰場上被毒箭毒廢了腿。
虞禕被這一把刀扎進心裡,臉色更冷,居高臨下道:“那可真是大王子來遲了,虞某戰場殺敵時,大王子怕是還在宮中喝奶。”
趙玄哭笑不得。
手上用了些力將虞禕從馬上抱下,放到四輪車上,側了些身子擋住二人視線:“大Ⅰⓝ皇子,象獅國既與大梁議和,還是不談這些打打殺殺的話。”
刀霜:“太子殿下倒是護內。”
“大皇子殿下既知道是孤的人,便不必故意與他相爭。”趙玄歎了口氣,他是真的需要去象獅國摸摸女帝和其他皇子皇女的底,也是想拿到虞禕這條線的任務,不得不從中做和:“先前的話是孤無禮了,還請大皇子不必放在心上。”
刀霜“嗤”了一聲“太子殿下是因果顛倒了。殿下難道不知道就是因為他是殿下的人,本王才要與他相爭。”
......放屁吧你。
秦臻在心裡地翻了個白眼。
他又不是瞎子,一個人眼睛裡到底是愛意還是算計,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雖然不知道刀霜頻頻向自己示這種曖昧的好到底為了什麽,但總之不是什麽一見鍾情的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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