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康與徐萊早已做好拉鋸戰的準備,因此也沒有過多沮喪,部署好第二天戰術便罷,誰想到第二天進攻卻異常順利,直到兵臨城下,忽見城牆上被推出來近百個花白頭髮的老者,為首站著的卻是一位臉戴面具的高個男子。
高個男子揮了揮手,守城的士兵們便停下了動作,虞康擔心有詐,也讓大梁的將士停了手,沒過一會便見一名象獅國的小兵捧著封信跑出來。
虞康與徐萊看過信,臉色都很不好看,而後鄭重地將信遞給了趙玄。
趙玄展開一看,信裡只寫了幾句很簡單的話,大意便是要請大梁的太子殿下進城一敘,否則屠城。先殺城牆上這些大梁的舊民,再殺大梁血統的百姓,屠城的同時還會將素利托點火燒光,不留下一點給大梁。
這段話趙玄相當眼熟。
因為在原劇本中主角受刀霜在素利托活捉殿後的趙尋時就用的差不多的話。
想來原劇本世界中“雖勝,所獲無幾”這句話是沒有太子親征的背景下,素利托直接被屠了城的結局。
誰讓泰靖帝這老東西這回不按套路出牌把他這個太子殿下派來了前線,導致這個劇情不僅換人還提前了。
向X131確定了這名面具男子是刀霜後,趙玄掃過營帳裡各位將領黑如鍋底的臉色,正準備開口,突然打簾進入一名年輕軍官,這名軍官看起來有些面生,卻又有些熟悉的感覺。
趙玄正欲開口詢問,卻見年輕軍官向他行禮:“微臣虞揚,願代殿下入城。”
趙玄眉頭一挑,這人姓虞。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虞康的茶杯飛了過來,正砸到青年的額頭。
趙玄想起這人的熟悉感來自於誰了,他像虞康,甚至比虞禕還要像些。
但虞禕才是虞康上了府冊的獨子。
趙玄瞥了眼虞禕愈加深沉的臉色,玩味地摸了摸下巴,不打算在這個關頭摻和虞家的家事,乾脆當作沒有虞洋這個人,揮了揮手中的信紙:“那城牆上的面具男子是象獅國的大皇子刀霜,孤去會會他。”
“殿下!”
“孤還沒說完,”趙玄擺擺手,“一旦孤與刀霜離開城牆,繼續攻城。”
“不行!”這回是虞禕先出口:“這樣太危險了!”
“放心,”趙玄看著腳下跪著的虞洋鮮血已經流到了眼睛上,看著心煩,乾脆將手中的帕子塞給他讓他擦擦血,才重新看著眾人:“你們攻勢越狠,孤對象獅國而言越有價值。”
“那也不行,”虞禕仍然沉著臉:“素利托可以不拿回來,殿下必須安全。”
趙玄其實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是主線任務裡“兩國合一,河清海晏”八個字也不是這麽容易達成的,以大梁的兵力,在他這個角色的有生之年想要靠武力硬打攻下象獅國全國,還要“河清海晏”,實在不是件容易事,即便他現在徐徐圖之,放任素利托屠城一事傳到象獅國和大梁京中,免不了要被人大做文章。
兩相比較,現在去見見象獅國未來的掌權人刀霜,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81章
*
進入素利托,面具男子已經不在城牆上,倒是方便了趙玄要他們繼續進攻的交代,他不管身後重新燃起的紛飛戰火,一路走到象獅國大營,正中端坐著一名身材幾位高大孔武的男子,他手邊正放著先前站在城牆上那人戴著的面具。
見趙玄進來,十分倨傲地向旁邊的座椅揚了揚下巴,操著一口別扭的大梁官話道:“大梁的太子,坐吧。”
趙玄心裡歎了口氣,他不太明白刀霜這次試探的目的,總不能只是為了殺殺他的威風。不過就算如此,他好歹還頂著大梁太子的身份,也不能任他擺布。因而趙玄只是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身邊的象獅國士兵立馬抬刀擋在他身前。
趙玄頭也不回道:“既然見不到大皇子,孤也不必在此停留了,戰場上見吧。”
“殿下就不怕本王屠城?”
這回換成了一道少年的聲音。趙玄心下了然,這才緩緩回過身去,看見一穿著甲胄的高挑精乾少年站在身前,他露出來的那顆腦袋皮膚不是很白,但眉眼極為亮麗,充斥著濃烈的異域風情。
“孤已入城,大皇子若是背信屠城,也非孤之過,屠便是了。”趙玄手背在身後,一派矜貴模樣:“大梁做不出戕害平頭百姓之事,但也不與背信棄義之徒講仁義道德。”
“太子殿下倒是好口才。”刀霜眉一挑,又走進兩步:“那殿下就不怕本王將你扣在軍中逼你的大梁退兵?”
“大皇子這是明知故問了。”趙玄眉頭都沒皺一下,語氣平緩:“象獅國此次來犯,非是無故挑釁,而是今冬遇上了從未遇過的酷寒,糧食和種子都不足,才來以戰養民。我大梁此次發兵也不過是討些利息,不欲與貴國魚死網破,但若是大皇子以‘邀’的名義扣下孤,大梁皇子不止一位,大梁定會增派兵力與貴國徹底開戰。”
趙玄輕笑一聲:“屆時,想必大皇子會更加不得聖心了吧。”
刀霜被說破了現局也不發怒,揮揮手讓士兵都離開,那名高壯男子也跟著退下,刀霜才勾起嘴角:“看來本王情報有誤,殿下可不是只會調戲美人將軍的草包。”
趙玄心裡驚訝了一下刀霜的眼線,面上十分平靜地大言不慚道:“不過是孤與太子妃之間的意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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