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老板第一次見面就舍命去救他,還是在醫院毫不抵觸男生的接觸,都讓她覺得老板和這個年輕男生交情匪淺——甚至過於曖昧。
尤其是能讓老板做出這麽離譜的日常安排......
她還是問出了在她的身份有些過界的話:“您是和秦氏那個小少爺一起?”
楊寒雋倒是不意外她能猜出來:“是。”
“......”
“是我自己也想去的。”楊寒雋笑了笑,“腿好的時候沒去,我不想之後再遺憾年輕的時候沒去。”
還有秦臻那句“威脅”他的話,雖然他並不覺得男生真會在西門等他一天,但他莫名就覺得沒法拒絕他的提議。
哪怕自己的腿會成為他的負擔。
王姍實在不能理解,只能千叮嚀萬囑咐他主意身體,第二天來接他時還是沒忍住嘟囔了一句:“這柘桂山有什麽稀奇的。”
楊寒雋聽見了,但沒有回答。
時間已經接近傍晚,他給秦臻發了個消息說出發了,又問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不過直到車停到停車場,秦臻也沒有給他回復。
雖然是他自己說出讓秦臻去和同學們去好好玩不用管他,但楊寒雋在幾次摁亮手機都沒有等到回復時還是難免心煩意亂。
王姍沒忍住道:“老板,不然我們回去吧。”
“......幫我下車。”楊寒雋看了眼窗外:“我先上山,你回去吧。”
王姍隻得依言照做,不過沒敢真的離開,只看著不讓人幫忙的楊寒雋自己搖著輪椅往西門去,等楊寒雋離得遠了,才從車上下來躡手躡腳地跟在他後面。
西門距離停車場不遠,走過一個小坡就到了,王姍正死死盯著楊寒雋,突然見到西門門口跑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往他老板懷裡扔了個什麽東西,然後推著老板走了。
她松了口氣。
楊寒雋看著懷裡的紙袋:“這是什麽?”
秦臻望天。
“......”楊寒雋歎了口氣,拆了紙袋,裡面又套了三層塑料袋,慢慢地聞見了味道:“燒烤?”
秦臻伸出手:“我還是扔了吧。”
他自己也覺得剛才跟著那堆人試著烤了吃了覺得還行後還要給楊寒雋帶幾串的行為有點智障。
楊寒雋卻沒有遞給他,而是把一層層塑料袋剝開,對著一串五花肉咬了一口:“挺好吃的。”
秦臻一臉不信地看著他。
楊寒雋又吃了一口,“就是放涼了點。”
“......別吃太多了。”秦臻還是伸手把袋子拿了過來:“不說晚上請我吃飯嗎?”
楊寒雋點頭,又仰頭看著他:“你怎麽不回消息,還從山上跑下來了?”
“接你。”
秦臻看了他一眼,下意識伸手把楊寒雋嘴邊粘上的灰印擦掉。
他的動作做得太順手,直到碰到男人的皮膚才反應過來這個動作做出來過於親昵。
他飛速地擦掉印記收回手,發現楊寒雋頭髮下的耳朵已經全部紅了。
第104章
*
纜車下是深幽的峽谷和翠綠的樹林,但楊寒雋無心去看。
上纜車時輪椅需要折疊起來,於是他被秦臻抱起放進纜車裡,又看著秦臻走進來坐到了他身邊——然後把他半抱在自己身上。
楊寒雋的第一反應是移開,卻被一把摁住:“別動,纜車中途會搖晃,你自己坐不穩的。”
秦臻的手掌摁在他的大腿上,還有一些知覺的皮膚隔著一層薄薄的休閑褲感受著他手心偏熱的溫度,他隻覺得自己會狼狽的從頭紅到腳,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有些沉溺於這種狼狽,甚至還要努力克制自己抱住男生的脖子親上去的欲望。
楊寒雋終於將眼睛望向窗外。
下一秒便感覺到唇上一軟,秦臻親了他一下。
“你......”
秦臻無辜地看著他:“你看起來很想親我。”
......倒也沒錯。
楊寒雋猶豫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問道:“沒法向我解釋的關系,是指我們是戀人?”
但很快,他便看見眼前的男生很輕地笑了一下:“是愛人。”
而且應該是愛得很深的愛人。
男人已經被年輕的男生完全抱在身上,男生的舌頭輕而易舉地撬開了他本就欲拒還迎的牙齒,托住他後頸的手心發燙,另一隻手像那隻作亂的舌頭一樣也揉著他的背脊,楊寒雋難耐地喘息一聲,握住那隻手臂:“.....等回酒店。”
男生的聲音在他耳邊熱烘烘地笑了一下:“你定的什麽房啊?”
“雙人......嘶!”被尖利的牙齒咬了一下舌尖,楊寒雋恢復了一些理智,他頂在秦臻的胸膛推開一些:“......可以改。”
*
纜車到站,秦臻先帶著楊寒雋去找了老汪,說自己晚上和自己哥哥住在山頂的酒店,不和他們住帳篷了。
神奇的是老汪居然對當年常年穩坐年級第一的楊寒雋還有一些記憶,隨之而來的是對優等生的信任,居然很輕易地就同意了秦臻脫離集體自己行動的申請。
而楊寒雋那些微弱的欷歔很快又被進入同一間大床房的秦臻給趕走了。
楊寒雋秉持著最後的理智伸出手:“身份證。”
秦臻一愣,還是從隨身的背包裡摸出來交給他。
楊寒雋仔仔細細看過才松了口氣:“真的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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