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現在,他才剛從警惕和戒備中放松下心神,需要嚴律清很多溫柔的安撫,接吻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安撫方式。
剛才那個太淺也太短,距離讓容淺覺得滿意的標準還差得遠,隔靴搔癢似的,沒被親舒服不說,還被親出了點“吃了但沒吃飽”的煩躁,好像排了很長時間隊,好不容易進了餐廳,結果廚師給你上了盤開胃小菜就關門下班了。
盡管不滿,但容淺也知道這不能怪“廚師”,是眼下這個場合不太適合。
健身房裡不只有他們在,除了健身教練,這裡還有將近十個人在健身,剛才嚴律清旁若無人地摟著他親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見了。
容淺臉皮薄,他雖然不喜歡,但也不抗拒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嚴律清親.熱,就是感覺被人這麽看著還蠻羞恥的,也就不好意思跟他提自己還想他再多親一會兒。
嚴律清不知道他此時腦子裡正在想些什麽,見容淺的表情恢復成平時的樣子,以為自己已經把人哄好了就牽著他走到熱身區,往地板上鋪開瑜伽墊,想先帶容淺稍微活動活動,熱熱身拉拉筋,避免一會兒運動的時候受傷。
容淺興致不高地跟著他抬胳膊抬腿,雖說還沒到敷衍的程度,但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是在勉強配合,表情也淡得發冷。
於是熱身運動剛開始還沒五分鍾就被嚴律清叫停了。
他一臉擔心地摸著容淺的臉,“在生我的氣嗎?我剛才是逗你的,我沒想丟下你去陪誰,沒有這樣的人,以前我來健身房都是自己練自己的。”
嚴律清說什麽容淺都相信,他說沒有容淺就信,所以剛才那件事容淺心裡其實早就已經翻篇了,他情緒不高另有原因,就是說不出來而已。
這會兒嚴律清摸著他的臉問,容淺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就看著他沉默沒有應話。
他不說話讓嚴律清明顯有些慌了,直起身朝不遠處的某個健身教練招手,等人走到近前,問:“Kim,我之前來是不是自己一個人練的?”
叫kim的教練讓老板問得一頭霧水,但還是點頭,“對,是自己一個人練的。”
“我沒有陪過任何人練吧?”
“沒有,就一個人練。”
嚴律清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教練識趣地走開了。
他握住容淺兩隻手,“你看,我沒有騙你。”
容淺低頭看著嚴律清握住自己的雙手,輕輕掙了一下抽回來,平靜地轉過臉不看他。
“我知道了。”
嚴律清心臟猛地一縮,看著自己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握住的雙手,竟有一瞬腦子裡一片空白。
容淺沒有意識到自己抽離雙手的動作帶給了嚴律清多大的衝擊,他從瑜伽墊上站起來,正想說自己會認真一點,可以繼續熱身。
可話到嘴邊還沒說,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在突然間像鐵一樣牢牢鉗住他的手腕。
容淺愣愣地看著眉頭緊鎖的嚴律清,被他一言不發地帶進空無一人的更衣室。
門板上的鎖“哢嚓”一落,容淺一臉茫然地被嚴律清擠到角落。
“你怎麽了?”
嚴律清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問題換我來問你會比較合適,阿淺,你怎麽了?”
“我沒怎麽。”
“你有。”嚴律清說完看著自己和容淺之間還能放下一個拳頭的距離,有些受不了地把人往懷裡一摟,“我還有哪裡沒解釋清楚嗎?”
“挺清楚了,我知道你沒有陪人練。”
“那你剛才為什麽要把手抽回去?”
“我有嗎?”
“不要不承認。”嚴律清皺著眉松開他,給他來了個場景重現,“你剛才就是這樣把手抽回去的。”
“……喔。”
嚴律清不許他逃避地握緊他的手,“為什麽?”
容淺沒答,被他握住的手腕又輕輕掙動了一下。
盡管只是很小的力道,但嚴律清還是察覺到了,手指力氣頓時收得更緊,不準容淺掙開。
“我不能拉你的手了?”
“沒有。”容淺後背貼著更衣室木質的牆面,低頭垂眼看著嚴律清用力得指關節發白的手,感覺嚴律清抓得挺緊的,但自己並沒有覺得疼,“我只是心裡不太舒服。”
“因為剛才的事情?”
大概是因為這裡沒有其他人,容淺憋著沒說的話這會兒終於願意說了。
“你要麽就不要親,要親你就好好親,剛才那算怎麽回事?”
這話裡的埋怨讓嚴律清措手不及,一臉怔然,明明每一個字都聽清楚了,但連起來卻有點不太理解。
嚴律清沉默,容淺垂著眼又動了動手腕,掙扎的力道很輕,輕得好像他在動著玩,沒想收回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哄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我都還沒好,你就不管我了。”
容淺的嗓音介乎在成熟和青澀之間,很微妙地卡在像少年又不那麽像上面,特別是現在他的尾音含了點隱隱約約的委屈,聽著有些模糊不清時,像極了一杯加滿冰塊的梨水,又清又甜。
嚴律清繞在心頭莫名的焦躁感頓時被澆熄了,他長松了一口氣,緊蹙的眉頭也松開了,表情緩和著露出笑意。
“剛才怎麽不告訴我?”
容淺視線不自在地躲閃,不敢看他,“怎麽告訴你?”
“說你不高興,還沒被哄好,委屈了要我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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