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淺還沒吃心裡已經有些感動了,因為這是他弟弟容皓第一次給他買好吃的。
今天他過來的表現也比以往好很多,似乎也成熟聽話了一點,容淺隱約覺得欣慰,希望容皓能一直好下去。
吃完叫花雞和雞湯餛飩,容淺隨手整理了一下垃圾,按鈴叫來客房服務清理。
去衛生間洗手的時候路過放置在地上的行李箱,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裡面的東西好像亂了點。
但轉念一想自己從住進這間房開始就是懶得整理,早上還因為起晚了慌慌張張找出衣服出門,也就沒有太放在心上。
這會兒有空,他抽了張紙巾擦乾淨手上的水蹲在行李箱旁整理。
他出門在外自己住一間客房的時候,行李箱就喜歡這樣打開了放在地上,為了拿東西方便一般不收起來,反正房間足夠寬敞,而且只有他一個人住也不經常走動。
他隨手整理了幾件面上的衣服,拿到那個包著油畫相框的衣服時,忍不住取出畫像仔細看。
這幅油畫他真的非常喜歡,喜歡油畫裡的少年朝氣蓬勃,喜歡那股永遠向上的生命力,喜歡到此刻只是這樣看著畫,工作忙碌了一天的疲憊就這麽煙消雲散。
他愛不釋手地捧著畫看了幾分鍾,再珍惜地用衣服重新包起來,沒有拿出來擺在酒店房間裡。
妥帖整理好行李箱,瞥見裝在行李箱網袋裡的天鵝絨盒子,容淺想了想還是等晚宴那天再拿出來。
為期三天的“新青年作家人文交流論壇”轉眼就過去丸俠曾越亮正理了兩天,第三天是閉幕和晚宴。
容淺其實不太喜歡那種嚴肅的晚宴場合,對於像他這樣不擅長人際交往的人來說,人多了隻意味著他要找個沒什麽人的角落不太容易。
如果能拒絕不去他肯定選擇不去,但沒有辦法,到場晚宴簽到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他只能找出從源城特意帶來的西裝。
說來這是他唯一的一身西裝,是剛畢業的時候買的,也是為了應付晚宴場合。
他對這方面向來一竅不通,還是韓廣智陪他去店裡挑選購買,花了不少錢。
他當時的想法是隨便買一身,不用太好,但韓廣智用“買身好的能穿很多年”說服了他。
換好西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總覺得差了點什麽,想起嚴律清非要往他行李箱裡裝的腕表和寶石袖扣,猶豫了一下還是去行李箱裡把盒子找出來。
兩個天鵝絨盒子都被嚴律清收在行李箱的網袋裡,就這樣看其實不太顯眼。
容淺拉開網袋的拉鏈把裡面的兩個盒子取出來,裝著寶石袖扣的盒子小一點,有重量但相對較輕,墨黑色的寶石袖扣正輕輕地躺在絨墊上,這是嚴律清配合他的西裝挑選的。
但之後他取出裝腕表的方盒,拿到手裡的重量卻讓容淺瞬間愣住。
太輕了。
輕得好像盒子裡沒有裝任何東西。
容淺回過神驚慌地打開手裡的盒子,盒裡空空如也。
本該放置在裡面的腕表不翼而飛。
容淺腦子“鐺”一聲一片空白,耳朵都因極度的震驚嗡嗡作響,尖銳地撕扯他的思緒。
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手表去哪了?!
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進入過這間房嗎?!
容淺猛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因為蹲太久了起身過快,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沒等緩過來就腳步踉蹌著往外走,拿著手裡的空盒去找酒店的工作人員。
酒店房間失竊是很嚴重的,尤其丟的還是腕表這種貴重物品,酒店經理在得知這件事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撇清酒店責任,要容淺證明他入住酒店的時候腕表還在,是入住酒店之後才不見的,還要他提供他最後一次在酒店看見腕表的時間。
容淺無法證明也無法提供,因為他入住酒店這三天,在今天以前他都沒有打開過裝著腕表的盒子,更別說戴出去了,同行的作家都不知道他是戴著腕表和寶石袖扣來的。
容淺站在酒店大廳,慌得六神無主,他下意識想找嚴律清求助,但一想到自己弄丟了他的腕表又不太敢打這個電話。
他只能強忍顫抖的雙手選擇報警。
當地警方在半小時內抵達,了解了情況後要求酒店調出走廊監控。
酒店方面還算是配合,從容淺入住酒店那一分鍾開始,整整三天的監控內容用快進的方式看完。
這三天裡,除了容淺容皓,還有酒店的客房服務外,再沒有人進入過他的房間。
一旁的酒店經理見狀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我們酒店的客房服務是不允許客人不在房間的時候進去清掃的,就是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我們的工作人員進房間的時候客人也一定在房間。”
酒店經理這話說完在場沒有人搭理他,因為視頻監控也能看出來,酒店的工作人員進去的時候,在房間裡的容淺並沒有離開過。
同住酒店的源城作協成員聽到消息都趕了過來,因為準備赴宴,來的每一個人都穿好了筆挺的西裝。
一看見容淺幾人便著急地問:“怎麽回事啊小容?東西找到沒?”
容淺魂不守舍地搖頭。
酒店經理感覺他們來者不善,忍不住跳出來道:“監控已經看完了,除了這位客人和他的弟弟外,根本沒有其他陌生人進入過他的房間,他的腕表丟了我們酒店沒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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