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律清解開領帶和領口的兩顆扣子,從腕口取下的寶石袖口和腕表就這麽隨手放在一邊,袖子挽起,蹲地把行李箱裡專門買給容淺的禮物往外拿。
從最新款的遊戲機到運動手表,還有香水、手辦、文具用品,盡有盡有,鋪了一地板都是。
容皓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想過去看又不太敢,肚子餓了也沒敢說,只能乾坐著,格格不入。
以前逢年過節在家,格格不入無法融入氛圍的那個人從來都是容淺,他何時受過這樣被忽視,甚至被無視的委屈。
好像他是個無關緊要的外來人,可是明明他才是容淺的親人,容淺是他的親哥哥!血脈相連的!
容皓滿心委屈化作一碗酸到發苦的水,忽然特別想回家,回到媽媽身邊。
蹲在行李箱旁的兩人腦袋挨得很近,嚴律清用只有他們能聽到聲音說,“我不知道你弟弟也在,需要給他一份禮物嗎?”
容淺扭頭看他,“可以嗎?”
“我隻同意你送他一份小小的,其他的都是我買給你的。”
容淺看了看滿地的禮物,指了一下放在一起的幾瓶香水,無聲地問嚴律清:送這個行不行?
嚴律清點頭了容淺才拿起一瓶,轉身遞給容皓,“阿律給你帶的。”
容皓看見香水盒子怔愣了一瞬,隨即才滿臉不可思議,“給我的?!我也有份?!”
容淺只是看著他挑眉。
容皓開心地接過,“謝謝哥!謝謝律哥!”
容淺看見桌上的飯盒,扭頭對嚴律清道:“阿律,我們一會兒再收拾,先吃早餐。”
嚴律清在飛機上其實已經吃過了,但他樂意陪容淺吃點,便把東西放下去洗手。
三人圍坐茶幾吃早餐,期間只能聽到嚴律清和容淺分享這次日本之行遇到的有趣的事情。
容皓在邊上聽,疑惑明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為什麽他們一個說得開心,一個聽得高興?
吃完早餐,容皓自覺收拾桌子,嚴律清和容淺則是把行李箱裡的東西騰出來,把行李箱留在玄關,買來的禮物都收進了主臥。
見嚴律清提著的袋子裡好像裝了一些給孩子玩的玩具,容淺想起了昨晚在會所遇到的嚴律清哥哥,便問了句,“你有個哥哥?”
“有,比我大三歲,我沒和你說過嗎?”
容淺搖頭。
嚴律清頓了一下,疑惑問:“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見到他了。”
嚴律清有些驚訝,“你見到他了?在哪兒?”
“九裡橋會所。”
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嚴律清微微蹙眉,隨即又想到什麽看向容皓,壓低了聲問:“你弟弟又給你惹禍了?”
容淺唇角微彎,弧度不明顯,“我以為你會問我你去那裡做什麽?”
嚴律清一臉無奈,“你怎麽可能會主動去那種地方,想來也只有可能是你弟弟給你惹了麻煩,要你去幫忙吧。”
容淺點頭,“就是出來的時候看見的,他跟你長得很像,讓我很驚訝的是,他認識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他卻知道我叫容淺,還知道我和你的關系。”
容淺話說到這,想表達的意思也婉轉地傳達了。
上午十點半,嚴律清離家去公司上班。
半道上車子卻突然改了方向,沒去公司,而是去了源城落在半山腰上的小區,無數別墅隱於漫山遍野的翠綠之中,靜謐悠遠。
黑色的轎車穩穩地停在其中一扇兩開的雕花鐵門前。
沒多久,鐵門自動打開,緩緩打開能讓車子開進院子裡的路。
這裡是他哥哥嚴諶清的房子。
今天侄兒要上學,嚴律清的嫂子也不在,不過嚴諶清倒是在家,很有雅致閑情地自己跟自己對弈。
嚴律清提著要送給侄子的禮物放到一旁,沉默地坐在嚴諶清對面的座位上。
嚴諶清眼皮微掀看了他一眼,“真是難得,有事?”
嚴律清看著嚴諶清一會兒執白棋落子,一會兒又執黑棋,淡聲問,“你為什麽要查容淺?”
“他不能查?”嚴諶清聲調冷漠,不再抬眼看嚴律清,隻專注盯縱橫黑白的棋盤,“你為了他搬出自己家,我還不能查查是誰跟我弟弟住在一起?”
“你查了又如何?”嚴律清問。
“不如何,我需要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哪怕你只是玩玩。”
嚴諶(shen 第四聲)清
第42章 廚藝班
嚴諶清的話音雖冷漠,但話裡幾乎藏不住的輕蔑還是讓嚴律清很不高興。
“我對容淺的感情每一分都是認真的,從來沒有過只是玩玩的想法。”
嚴諶清聞聲重重落下指間一子,抬眼看他,“律清,你不是同性戀。”
“如果你是想說我以前沒有和男人在一起過,那女人也是一樣的,那這是否能說明我也不是一個異性戀?”
“你這是強詞奪理,你知道我昨晚是在哪裡見到他的嗎?”
“九裡橋會所。”
嚴諶清冷哼一聲,“他倒是敢跟你說,快凌晨了穿著睡衣拖鞋跑到九裡橋,卡一刷就是三萬七,這作派哪像是正經人家養的?”
這話裡透露的信息很多,但聽在嚴律清耳朵裡重點只有一個。
“你說他凌晨穿著睡衣拖鞋去的?沒穿件外套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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