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廣智咕噥了句聽不清的話,然後正了正神色道:“首先恭喜你解決了最大的隱患,現在你和阿律的感情已經更上一層樓了,這都要多虧了我那10個G。”
容淺不可置否,畢竟這話也沒有錯。
“熟飯既然已經成了,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嚴律清,至於要怎麽抓嘛……你怎麽理解欲擒故縱?”
“兵法裡的欲擒故縱?”
“對,但這個成語在感情上卻有不同的意思,你是男人你應該懂的,男人就是比起主動會更喜歡被動,若即若離的那種,要的就是摸得著但抓不住,你得刺激他。”
容淺無法理解,“我都跟他都那樣了,還要跟他若即若離?”
“這你就不懂了吧。”韓廣智一臉高深莫測,“要的就是成了之後若即若離,在他以為你會對他死心塌地的時候,誒!你一抽身!然後再漫不經心地回去,他感覺你像一陣風一樣捉摸不透,那他還有心思去想別的什麽花花草草嗎?肯定就一顆心在你身上了呀!他還要反過來擔心你不夠愛他呢,哪裡輪得到你擔心留不住他?”
容淺聽得不住點頭,雖然有些話他不是很能理解,但架不住韓廣智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試試看,吊一吊他,像你剛才接電話說也想他,應該是他先說想你了對吧?你下次記著,別直接說你也想他,那太無趣。”
容淺虛心求教,“那我應該怎麽回答才不顯得無趣?”
“你避過去,他說想你了,你就說今天天氣不錯,拿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擋過去。”
容淺微微擰眉,“這麽生硬?”
“要的就是生硬,‘吊’這個字它妙在哪裡?就妙在腳踩不到地,你讓他七上八下的,他心裡肯定想著怎麽回事?怎麽他不說也想我了?懂了吧?”
容淺眼神還有些茫然,但還是點頭。
“還有一點。”韓廣智豎起一根手指頭,“你一定要學會轉換,你擔心他將來會離開你,會被別人搶走。你不必讓他知道你的不安,但你要反過來,讓他也像你一樣會不安,當你學會了你將立於不敗之地。”
容淺緩緩搖頭,“我不需要立於不敗之地,我只要他一直在我身邊就好。”
韓廣智收起了剛才帶點玩笑意味的樣子,難得嚴肅認真,“作為你唯一的好朋友,我可一點也不喜歡你現在這沒了他活不成的樣子,真沒出息。”
容淺唇角似乎勾出了一個笑,極淡,像錯覺一樣,“我也不喜歡,但我沒有辦法,我就是害怕沒有他,只要能留下他,不管是什麽我都願意做,打斷脊梁地活著我也願意。”
“你這叫戀愛腦,發到網上要被人罵的。”
容淺喝完杯子裡最後一口咖啡起身,“別人沒走我的路,又怎麽知道看似愚蠢至極的選擇對我來說是苦是甜?”
韓廣智輕哼一聲,“你總有理,得虧阿律也是真心喜歡你,不然有得你苦頭吃。”
“他要不是真心喜歡我,我跟他也走不到今天。”
“那也對。”
兩人喝完咖啡在店外分開,韓廣智開車回去。
他本想送沒車的容淺一程,但對方說還有要買的東西,也打算走走,韓廣智就沒有勉強。
從咖啡店回到住的小區路程大概是二十分鍾,容淺用散步的速度走,一路走過了很多的商店。
路過花店時他腳步一頓,隻猶豫了一下就轉身進店,買了一束玫瑰出來。
他沒有在街上逗留太長時間,買了花就回去了。
輸入智能密碼鎖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裡的人幾乎是在瞬間朝他奔來。
“你再晚兩分鍾就超過你說的一個小時了。”
容淺聽著男人好像抱怨的話,把藏在身後的玫瑰花拿出來往他懷裡一放,“……路上撿的。”
嚴律清抱著精美的玫瑰花束,笑著問:“哪條路上撿的?能撿這麽好的玫瑰花?我也去撿。”
“都讓人撿完了,你去了也沒有了。”
容淺換了室內鞋進客廳,嚴律清抱著花跟在他後面,“冰箱裡還有個草莓奶油蛋糕,現在吃嗎?”
“吃吧。”
嚴律清把花束留在茶幾上,轉身進廚房拿出那個昨天買的草莓蛋糕,比巴掌大一些,兩個人吃剛好。
容淺開了電視,正抓著遙控器換台,他換台的速度很慢,每調到一個新的台就要看幾秒然後再換一個。
嚴律清端來蛋糕隻拿了一個叉子,往他身邊一坐,看了一眼正在播放購物頻道的電視,低頭用手裡的叉子分出一小口奶油和蛋糕胚,回身喂到容淺嘴邊。
容淺其實很不自在別人喂他吃東西,本想躲開,但對上嚴律清的眼睛又忍住了,忍著羞赧吃了叉子上那一小口蛋糕。
“好吃麽?”嚴律清問。
容淺點頭,視線落在電視上,“你也吃。”
嚴律清吃了一口蛋糕,再回頭看容淺還是在看電視,他甚至翹起了一條腿。
其實一切都和平常無異,但嚴律清就是沒辦法忍受這種“距離”,又或者該說他沒能和容淺更近一點。
人都說食髓知味,嚴律清現在就像是開了大魚大肉的苦行僧,一個生在他心裡眼裡,他甚至吃進肚裡的美人就坐在他身邊,可他居然連他的一片皮膚也碰不著。
這讓嚴律清覺得很焦慮,迫切地想要消弭這些距離,好止住他心口奇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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