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
“喔。”
容淺低低應完就不說話了,人就站在廚房裡也不出來。
嚴律清看著他有些別扭的樣子,笑著道:“走吧,我請你吃飯,一起吃點。”
容淺沉默了兩秒,“我去換件衣服。”
幾分鍾後。
兩人出門乘電梯下樓,嚴律清的車就在樓下,駛離小區時他問坐在副駕駛的人,“你想吃點什麽?”
“都好。”
“聽說天榮那邊新開了家港式茶餐廳,招牌的咖喱豬扒飯不錯,想嘗嘗嗎?”
“試試。”
嚴律清的車就往天榮開。
等紅綠燈時,嚴律清扭頭看著容淺的側臉,溫聲道:“我聽廣智說你從元宵節前開始心情就不好,元宵節後的聚會你也一次都沒有來,我能問問是因為我嗎?”
容淺沒應,因為他沒有辦法回答不是。
“你不回答我就自己猜了?”嚴律清道。
“……”
嚴律清看著他的眼底透出濃濃的笑意,“我和芃芃去買項鏈正好就是元宵節前的事情,你看到了,所以才心情不好,聚會不去,電話不僅不接還關機了,你是以為我和她在一起了,我說的對嗎?”
容淺唇角微緊,還是沉默不語。
“阿淺,你是吃醋了?”
這回容淺沒再沉默,“不是吃醋。”
嚴律清心裡剛因為他的否認有些失落,下一秒就聽見容淺說。
“我只是以為我再也不能仰慕你。”
嚴律清心裡忽地重重一跳,為了容淺用的‘仰慕’這個詞,也為他這段時間以來的消沉果真是為了自己。
容淺沒有發覺他的異樣,抬手把胸前的吊墜攥進手心裡,硌得手心生疼勁也不松,“……所以才不想去聚會。”
嚴律清眼睛直直望著信號燈,等著紅燈變綠燈了再啟動車子,過了十字大路口才道:“那你應該沒有想到我會來找你。”
容淺唇角輕輕一勾,“這種好事,我做夢也夢不到。”
嚴律清十分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這麽會說話?”
“這叫會說話?”
嚴律清笑了笑沒說話,把車開進天榮停車場。
容淺很少來這邊,不太認路,下了車只能跟著嚴律清走,跟著他乘上扶手電梯上樓,到那家新開的港式茶餐廳。
這個點店裡還有座位,兩人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容淺吃咖喱飯,嚴律清面前則放著杯檸檬水。
等容淺的飯吃完了,店裡的客人也走了一半。
但兩人誰也不著急走,尤其是嚴律清,他忽然調整了一下坐姿,手肘撐在桌上,手掌托著腮,看著面前咬著吸管喝奶茶的人,溫聲問:“今天有沒有要忙的事?”
容淺松開吸管,“沒什麽事要忙。”
“那能賞臉一起看場電影嗎?”
“看什麽電影?”
“到了再決定?”
容淺並不想拒絕,點頭同意了,“現在就去?”
“走吧。”
結帳的時候容淺想付錢,但被嚴律清攔下了。
“說好了我請你的。”
容淺沒再堅持,“那一會兒看電影我請。”
嚴律清笑了笑,應道:“好。”
天榮的電影院就在上一層,出門再搭一次扶手電梯就能看見電影院。
容淺看了眼正在上映的電影,都沒有什麽興趣,便打算讓嚴律清決定。
嚴律清指了指一部刑偵片,問他的意見,“看這個如何?看完出來再逛幾圈就差不多該吃晚飯了。”
容淺點點頭,轉身去掃碼買票。
工作日的下午電影院裡幾乎沒有什麽人,絕大多數的位置都是空著的,只有零星一兩個人坐在偏僻的角落。
容淺和嚴律清坐在中間的位置,周圍都是空著的。
電影放映前會有一陣廣告時間,嚴律清看了會兒手機回了幾條信息,容淺則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一臉認真地看廣告。
嚴律清收起手機看了他一眼,又一次確認,“你真的不要爆米花?”
容淺搖頭。
嚴律清笑著道:“這是我第一次單獨和誰一起看電影,感覺很不錯,你呢?”
“第二次。”
“第一次是跟廣智嗎?”
容淺點頭,“不過我們看到一半都睡著了。”
“在電影院也能睡著?”
“能。”
“那一會兒你會睡著嗎?”
“不好說。”
“真睡著了需要我叫醒你嗎?”
容淺頓了一下,本想說不用,但轉念一想還是道:“我盡量不睡著。”
嚴律清只是笑不說話了。
兩人小聊了一陣,很快廣告也放完了,影廳的燈光全部暗下,大銀幕開始播放電影。
電影剛開始兩人都看得很認真,但等電影過半,節奏慢下來了,容淺的眼皮開始越來越沉。
對他來說電影院這個環境要堅持不睡實在太難,尤其是他昨晚並沒有睡好,睡著了也總是在做夢,現下吃飽喝足了,困倦就像山一樣壓下來。
嚴律清原本專注看電影並沒有發現身邊的人在打瞌睡,是容淺腦袋一點一點的動靜吸引了他。
在發現容淺真像他自己說的會在電影院犯困,嚴律清電影都沒有心思再看了,視線也從大銀幕挪到了容淺的臉上,借著電影銀幕的光仔細描摹容淺精致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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