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映蓉是來接他回酒店的,順便和他一起去吃飯。
吃完這頓飯,許映蓉就要去忙公事了,不過離開之前,許映蓉拜托邊又:“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我的狗?”
邊又才知道許映蓉是帶著狗一起過來出差的。
於是現在,他在酒店的房間,和一隻小巧的馬爾濟斯面對面坐著。
許映蓉的狗有個不怎麽洋氣的名字,就叫小白,可能因為它是純白色的小卷毛,總之,小白很喜歡邊又,它把爪子搭在邊又的手上,一會摸摸一會兒摸摸。
邊又也回握它。
一隻手單手打字。
沈星野說等他回酒店聯系他,時間掐得很好,邊又剛才剛抱著小白進門,沈星野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沈星野:[你要正在輸入多久]
邊又:……
邊又只能把辛苦打的字刪了,重新回復他:[我現在只有一隻手能打字,另一隻手沒有空]
沈星野:[能開視頻嗎?]
邊又一愣,沒想到沈星野突然提這個要求。
沈星野:[能開嗎?不能開的話也沒事,你知道的,我就是在試探你,如果你說不能開,我就哭給你看]
很難想象,沈星野這樣一個一米九以上的大高個子,會說出“哭給你看”這種話。
邊又想了一下沈星野哭的畫面,手背就被小白蹭了蹭。
邊又問:[真的會哭嗎?]
他好像有些期待沈星野真的哭起來是什麽樣子。
沈星野:[真的,在垮臉,你打開視頻就能看見我哭]
完全不心虛。
邊又抿了抿唇,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還好因為小白的緣故他沒換衣服。
邊又:[哦]
沈星野:[哦是什麽意思?是可以的意思嗎?]
[是嗎?]
[如果是的話我就給你打了]
沈星野明明明白他的意思,但一定要他說。
好一會兒,邊又回答:[是可以的意思]
他其實是期待的,但習慣讓他不會說出自己想要什麽。
下一秒,沈星野的視頻通話就打了過來,音樂鈴聲把小白嚇了一跳,特別小聲地汪了一聲,邊又伸手撓了撓它的腦袋安撫他,順便接通了電話。
已經是晚上了,鏡頭裡沈星野站在宿舍陽台上,背景是燈光開得很亮的宿舍。
邊又和沈渡都沒怎麽打過視頻,不太習慣地眨了眨眼,沈星野靠在欄杆上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要看我哭嗎?”
話雖這麽說,他現在這副表情,哪裡像能哭得出來的樣子。
邊又問:“你能哭出來嗎?”
“能。”沈星野語氣懶散,“你現在罵我兩句,我馬上就哭給你看。”
邊又:“……我為什麽要罵你?”
“不知道,你可以隨便找個理由罵我。”沈星野笑得更明顯了。
邊又沉默了一會兒,小白突然又叫了聲。
這回聲音不小,可能是因為邊又沒搭理他,為了接視頻,邊又剛剛還把讓小白玩的那隻手收回來了,邊又連忙撓了撓它的下巴。
沈星野皺起眉:“什麽聲音?”
邊又說:“是狗的叫聲。”他把手放在小白爪子下面,小白果然立馬就不叫了,有一下沒一下地在邊又掌心搭著,“你要看看嗎?是我阿姨養的狗。”
沈星野不太愉悅地哦了聲,“看看。”
邊又笑了聲,把鏡頭轉向了小白。
小白似乎也知道鏡頭在對著它,它仰頭看向鏡頭,和那頭的沈星野小眼瞪大眼。
沈星野嘖了聲,“怎麽這麽小的狗?”
“是馬爾濟斯,本來就很小。”
沈星野嗯了聲,小白就朝它叫了聲,沈星野皺起眉,他倆莫名有種仇敵見面的氛圍。
仗著邊又看不見自己,沈星野朝小白齜了齜牙。
小白又汪了聲,然後爪子在邊又手心裡順了好幾下。
沈星野不滿,“它在擼你嗎?”
邊又愣了下,“怎麽會……”但低頭看了眼小白的動作,真的有點像……邊又不確定了,試了試抬起手來,小白就跟著他一起抬起手來,壓在他的手心,又做出了和剛剛一樣的行為。
更奇怪的是,小白這麽做的時候,是完全看著鏡頭的,就好像在告訴沈星野,它就是在擼邊又。
沈星野眉頭皺得更深了,朝小白張大了嘴恐嚇它。
小白汪了聲,叫得更凶了。
沈星野剛要齜牙,下一秒,鏡頭晃了晃又轉回了邊又這邊,沈星野立馬收回表情。
邊又也沒發現,只是握著小白的爪子,“它好像很喜歡你。”
小白對陌生人一般不會有這麽多反應,這是邊又之前觀察出來的,就連許映蓉的一些親戚,小白都懶得搭理。
沈星野勉強笑了笑:“確實挺喜歡。”
還挑釁他。
是喜歡嗎?
明顯是敵人。
邊又起身去給小白弄吃的,許映蓉說今晚讓小白睡在他這裡,東西都給搬過來了。
小白就跟在邊又腳邊,也不叫了,就乖乖跟著他。
聽話得很。
“今天那身衣服……”
邊又放糧的動作一頓。
沈星野盯著鏡頭,聲音緩緩的,“很好看。”
這話他明明說過了,非要再說一次。
邊又垂下眼哦了聲,沈星野那邊突然傳來別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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