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又嗯了聲,斷了沈渡的話,他抬起眼看著沈渡的眼睛問:“結束了嗎?”
他問的什麽,沈渡一下子就明白了,連忙道:“你聽我解釋……”
邊又不理他,自顧自繼續問:“多久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渡,我只是在問你,多久了?”
邊又總是這樣,對什麽都平平淡淡的樣子,就連質問的語氣都很平淡,讓人感覺不到在意。
沈渡啞了聲,片刻後,連他自己都不確信地說:“……幾個月,但不是你想的那樣,寶貝……你給我個解釋的機會,我只是……”
邊又靜靜聽他說著,看向休息室門口,白南站在那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像在看戲。
邊又突然覺得有些搞笑,其實沈渡說了什麽他也沒太仔細聽,他也沒再看白南,沒什麽心思看,他並不喜歡這種場面。
等沈渡說完那些蹩腳的話後,邊又模糊地應了聲,在沈渡陌生的、驚慌的表情中安靜地提出:“沈渡,我們分手吧。”
他很平靜,平靜到令人惱火的程度,本來懊惱的沈渡心底突然也竄上了無名火,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邊又這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他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邊又已經越過他身側,由衷祝福:“比賽順利。”
聽不出喜怒哀樂的語氣。
和邊又這個人一樣,明明是華麗的外表,底下卻平淡如水。
沈渡追了邊又三年。
邊又記得第一次認識沈渡的時候,是在舞蹈教室,沈渡給他遞了封情書。
邊又收過很多情書,所以他也沒太把沈渡放在心上,但沈渡後來很頻繁地出現在他生活裡,追了他三年,為他做過很多事。
“你怎麽又在發呆啊邊又?”尤然伸手在邊又眼前晃了晃,看了眼邊又一個字沒寫的筆記本,一般理論課邊又都會很認真地做筆記,尤然沒見過比他還認真做筆記的舞蹈生了。
邊又瞬間回過神來,下意識扯了個慌:“太困了。”
“沒睡好嗎?昨天你什麽時候回去的?”尤然昨晚沒回去。
“記不太清了。”
“好吧。”尤然沒懷疑他話裡的真實性,就是感覺邊又狀態不太對,唔了聲,提醒他:“你手機一直在震。”
邊又嗯了聲,沒看,不用看都知道是沈渡的消息。
從昨晚回去開始,沈渡就一直在給他發消息。
很奇怪,以前他怎麽沒這麽多時間。
“去食堂吃飯?”恰好下課鈴打響,邊又跟平常一樣詢問。
正值高峰期,食堂人多得厲害,好不容易才等到個位置,尤然一看邊又點了好幾個菜,不由驚了:“你今天吃這麽多?”
他總覺得奇怪,感覺邊又有什麽事瞞著他,但邊又這個人,如果他不想說的事情,別人是問不出來的。
邊又吃飯的時候一直很安靜,不過他放在旁邊的手機不安靜,一直在震動,他們這個位置也不安靜,老有人來問能不能拚桌,尤然都給拒絕了,邊又不管,邊又隻管吃飯。
“這裡能坐嗎?”又來一個,尤然剛想不耐煩地拒絕,感覺這人聲音有點耳熟,抬頭一看,居然是沈星野。
尤然說:“可以。”
“謝謝。”沈星野坐了下來,邊又依然沒抬頭。
尤然好奇地問:“你們體院的食堂很難吃嗎?怎麽跑這裡來?”
舞蹈學院的食堂離體院還是有段距離的。
沈星野看著邊又說:“有事找邊又哥,但他沒回消息,就過來碰碰運氣。”
聽見自己名字,邊又終於有了點反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很禮貌地說:“抱歉,沒看消息。”話雖這麽說,他還是沒看手機,繼續很安靜地吃飯,安靜到不正常了。
尤然:“?”
尤然感覺他和沈星野之間怪怪的,看看邊又,又看看沈星野。
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沈星野不在意地笑了下:“還好我運氣不錯。”
尤然哦了聲,捅了捅邊又胳膊:“我吃完了,你們有事,你們先聊?”
尤然感覺自己挺多余的,看起來他倆確實有事需要解決。
邊又隨意地應了句好,在尤然離開後他也吃完了,沒看沈星野。
他不知道該怎麽和前男友的弟弟相處。
也不知道沈星野來幹什麽,找他什麽事?
避免尷尬,他還是看了眼手機消息。
沈渡發的消息太多了,他的手機卡頓了一下,不小心點到了一條語音。
沈渡語氣很卑微地說:“寶貝,你理我一下,我給你買了件衣服很適合你,我給你送過來?”
邊又眉頭皺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退出微信,就聽見沈星野問:“邊又哥,你們沒有分手?”
邊又有些煩躁地抿了抿唇,“這和你沒什麽關系。”
他並不想和沈星野提這件事。
邊又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他喜歡把情緒藏起來,藏到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對誰都一樣。
也許曾經沈渡是個例外,但其實他也沒得到多少例外。
沈星野繃緊了手臂肌肉,“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邊又更煩了,他閉了閉眼,忍著脾氣:“我說過了,這是我和你哥之間的事。”
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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