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沈渡表情微妙地變了變,但沈星野沒提起別的,沈渡也放下心來。
他和沈星野自從父母離異後就不住在一起,他跟著父親,沈星野跟著母親,關系算不上多好,但也不差,屬於會互相扶持的地步,畢竟是親兄弟。
沈渡哦了聲,“聽你邊又哥說你今天有比賽?怎麽出現在這兒?”
“出來買點東西,哥,你呢?”沈星野意有所指地看向他,笑了笑:“你怎麽出現在這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星野的笑,沈渡莫名覺得他這話有些敵意,但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沉默片刻後說:“剛送你邊又哥回去。”
垂在身側的手指屈了屈,沈星野哦了聲,看向前面的路,問:“是嗎?”
“是。”沈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空幫我多照顧照顧你邊又哥,幫我看看他身邊有沒有什麽其他人。”
“你不信任邊又哥?”沈星野語氣淺淡。
他和沈渡說話向來這個態度,有些叛逆。
沈渡笑著搖頭:“那不是,怕別人覬覦我寶貝。”沈渡說著,轉而問:“你的感情問題怎麽樣?”他想了想:“我記得你之前出櫃的時候和爸媽提過,有喜歡的人?現在都上大學了,追到了沒?”
“還沒。”沈星野聲音有些沉了,一手放上門把手,“我會努力的。”
沈渡說:“行,那加油。”
“嗯,回去了。”沈星野應聲下了車。
吳旭還在奶茶店等著沈星野,見他沒多久就過來了,有些好奇,“怎麽這麽快?沒和你哥一起吃頓晚飯?”
“沒必要。”相比起剛才,沈星野語氣輕快很多,他看了眼吳旭懷裡抱著的幾杯奶茶,“沒點我的份?”
吳旭睜大了雙眼:“你什麽時候要喝奶茶了?你不是說那玩意兒很甜嗎?”
沈星野沉吟了片刻:“突然有點想嘗嘗,換換心情。”
吳旭:“?”
吳旭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和他哥關系這麽好了?怎麽見了他哥一次好像心情都變好了。
按道理來說,那不是情敵嗎?
回去的路上,沈星野一手拿著奶茶,一手拿著手機低頭,單手打字。
吳旭離得近,湊過去瞥了一眼,就看見聊天框上面的備注名是“邊又”兩個字。
沒等他細看,沈星野已經把手機轉了過去,開始打字。
醫務室裡,邊又有些犯怵地偏過腦袋不敢看校醫給他手背扎針。
見他這樣,校醫笑著:“你們學跳舞的就是不知道保護好自己的胃,幸虧就是普通的腸胃炎,你這個手可真適合扎針。”
邊又:“……”
邊又眼皮抖了抖,感覺到一點點刺痛,隨後就是冰涼的液體從手背流動進入的感覺,他松了口氣小聲說了句謝謝,放在膝蓋上的手機就響了兩聲。
“別自己調速度,有什麽不適喊我,我就在外面。”校醫叮囑完就出去了,偌大的輸液室裡就剩下邊又一個人。
邊又小心翼翼把輸液的手放好了才敢去看消息。
沈星野:邊又哥,我好像在校門口看見你了
邊又頓了頓,他本來以為是沈渡的,想想沈渡現在可能還在開車,他有些好笑,單手打字太慢了,他只能給沈星野回語音:“我不在校門口,和你哥出去了一趟,早就回來了,你應該認錯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輸液室裡太過空曠,還是因為胃還在犯疼,邊又無聊地盯著對話框,看見沈星野那邊正在輸入中好一會兒,正想切出去,沈星野也發了條語音過來:“嗯,應該是認錯了。”
邊又無奈地笑笑,關掉手機,突然有些犯困。
莫名其妙的,他想起了高中時候。
他的胃是從高中那會兒開始不舒服的,他記得第一次因為胃痛進醫務室的時候是高二,沈渡翹課陪了他一整個下午,怎麽趕也沒能趕走。
邊又自幼幾乎可以說是一個人長大,生病也都是一個人扛過,沒有人那麽陪過他。
邊又是被說話聲吵醒的,輸液室裡來了一對情侶,男生好像腿受傷了,女生一直在哭,邊又迷迷糊糊睜開眼,才驚覺自己居然就這麽睡了過去。
外面天已經黑了,手機上有沈渡的未讀消息,問他怎麽給自己打電話了,是不是剛分開就想他了。
邊又沒回,沈渡就又說:我去訓練了寶貝,有事給我留言。
其實也不算什麽事兒。
邊又已經不覺得難受了,就是剛疼的那陣腦子不太清醒,他回了句沒什麽事,就把手機收了起來,半闔著眼休息。
那對情侶一直在說話,動靜不小,邊又沒睡著,所以有人往他身上蓋衣服的時候他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甚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沈星野動作一頓,“吵醒你了嗎,邊又哥。”
沒料到是沈星野,邊又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些遲鈍地問:“你怎麽在這兒?”
他睡了一會兒,又在這兒坐了這麽久,嘴唇有些乾澀,說話的時候下意識舔了舔。
沈星野目光頓了頓,“看見有人發的朋友圈。”
邊又有些困惑:“……朋友圈?”
沈星野嗯了聲,把外套留在邊又身上,轉身出去了。
邊又皺了皺眉,怕外套掉地上,下意識用手抓著,低頭看見外套上面的圖案,和沈星野T恤上的一模一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沈星野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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