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有點亂。
剛剛那把遊戲他其實玩得心不在焉,比他第一次打遊戲還要緊張,心跳的頻率也不太對勁。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太奇怪了。
現在也是,他的手還是有些發抖。
這把邊又依然玩的射手,沈星野也依然是輔助。
不過他倆誰都沒開麥,尤然在麥裡問沈星野是不是開不了,沈星野回了句:對,宿舍太吵,吳旭在唱歌,去陽台風太大會感冒
後面那句加得很突兀。
邊又手一抖,差點進了對面防禦塔。
尤然倒是很興奮:“快給我聽聽吳旭唱歌!”
於是沈星野開了一會兒麥,吳旭真的在唱歌,不止是吳旭,他們整個宿舍都在鬼哭狼嚎。
可能是因為封閉式集訓把人憋慘了。
沈星野:閉了,很吵,感覺在鬧鬼
邊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沈星野板著一張臉坐在一堆鬼哭狼嚎的人中間在那兒認真打遊戲的樣子。
沈星野閉了麥,耳邊瞬間清淨了不少,尤然笑了好久,等尤然笑完了,冷酷說:“有空可以一起去唱歌。”
尤然是個愛出去玩的,聽他這麽說也就順著應了,又問小學弟要不要一起去。
邊又對這些不感興趣,安安靜靜清兵,順便準備把血包讓給了剛剛為了保護自己只剩下半血的沈星野。
“血包能讓給我嗎,邊學長?”冷酷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下路,他也是半血。
邊又愣了下,沈星野也停在了血包旁邊。
不過冷酷的意圖可能不是在血包上,他問:“邊學長,什麽時候有空可以一起出來玩?”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怪異。
邊又回到塔下,頓了頓,打字:不好意思,血包給輔助吧
幾乎他這句話發出去的瞬間,沈星野就把血包給吃了,然後給邊又套了個盾,還刻意繞開了冷酷所在的位置。
尤然哎呀了聲。
然後邊又又發了句:不好意思。
這是回答冷酷後面那句話。
他很擅長拒絕人,雖然不懂為什麽只是打了兩把遊戲而已,冷酷就發出這樣的邀請。
但冷酷也沒氣餒,隻歎了聲氣有些遺憾地說:“那好吧,但是一會兒能加個好友嗎?”
邊又其實已經覺得有點煩了,雖然遊戲裡遇到合心的隊友加好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因為冷酷剛剛說了那樣的話,邊又就不是很想加了,但他又是尤然帶來的朋友,如果再拒絕,尤然大概會有些難做。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沈星野突然開了麥,他那邊背景音又沒了,大概又去了陽台,聲音不輕,有些散漫,他說:“好好打遊戲,別想有的沒的。”
邊又動作一頓,關掉了輸入界面。
“邊學長不喜歡加陌生人,他比較內向。”
“沈星野這句話真的很……”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尤然重複了一遍昨晚沈星野說的話,看了看邊又的臉色,又把話吞了進去。
尤然其實是想說很像在護對象的,尤然當時聽見這話都想尖叫了,還好他忍住了。
他知道以邊又的性格,如果聽出來這個意思,大概就會和沈星野保持距離了。
尤然想了想還是改口:“很形象。”
內向的邊又戳著荷包蛋說:“哦。”
雖然沈星野幫他拒絕了,但最後遊戲結束的時候,冷酷還是加了他好友。
邊又沒同意。
他本來就不怎麽玩遊戲,和冷酷也是真的不認識。
“不過我問過小學弟了,媽的,小學弟給冷酷看過你照片。”
邊又在他們學校很出名,論壇有不少他的照片,之前他和沈渡的事情在微博上鬧這麽大,學校裡也傳開了,很多人都知道他們分手了。
小學弟知道冷酷喜歡邊又這種類型的,昨晚才把冷酷拉來,本來只是想打探一下,沒想到陰差陽錯邊又進了隊。
“你在聽我說嗎又又?”
邊又愣了下,點點頭說:“聽見了,沒關系。”
他並不在意這個。
主要是他現在腦子裡想的是別的。
昨天打完遊戲之後,沈星野問他要不要看比賽。
沈星野的比賽就在邊又他們期中考試結束之後,正好在周末。
但是邊又自己的比賽也在即。
沈星野說不需要他立刻回復,今天手機就會被收掉了,他可以等他們下次發手機的時候再給他答案。
下次發手機,就是沈星野他們集訓結束的時候。
邊又猛然想起,那天沈星野問他能不能晚點拒絕的事。
他的心有點亂。
過完周末,邊又他們就又回到了天天累死累活的日子,邊又晚上還約了比賽的指導老師,編舞雖然是他自己編的,但一些動作調整還需要老師幫忙。
時間一到,邊又就開始收拾東西,尤然問他:“晚上要不要給你帶吃的?”
尤然晚上約了小學弟吃飯,畢竟終於又熬到周末了,終於能放松了。
邊又最近運動量太大,也不用刻意控制飲食,想了想,一邊和尤然一起下樓,一邊點了吃的。
尤然感慨,“你最近終於不執著吃草了。”
以前邊又對自己要求近乎苛刻,尤然也不理解,邊又明明就是吃不胖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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