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和室友們相處得很好,其中一個室友常常和他一起玩,上課吃飯形影不離,而其余室友柳南等人,給他留下的印象也都不錯。
蘇俞把他們當朋友看。
可後來蘇俞偶然發現,柳南只是在他面前裝成好人,背地裡卻喜歡嘲笑他“裝可愛”“什麽常識都不懂,心智發育不全”“長成那樣,又是那種性格,肯定是同性戀吧”。
這些嘲笑,讓原本和他關系很好的室友,漸漸疏遠了他。
蘇俞不懂人類社會複雜的觀念。
他只是一隻小貓咪。
他以為他只要向人類展現他的性格,和願意跟他交朋友的人類玩就夠了。
他不知道人類社會裡有一種關系,是表面朋友。
因為那個室友背地裡的嘲笑,蘇俞不明不白的,就被許多人孤立了,好像和他玩就會被別人笑話。
久而久之,蘇俞在大學校園裡形單影隻,只能和外校的貓咪同類白嘉爍做朋友。
直到大二開學換宿舍,他才從那種難受的感覺裡走出來,變得開朗起來。
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在這裡,和帶給他陰影的室友重遇。
兩方人馬在烤魚店門口撞上。
蘇俞望著他們,攥緊了手指。
沈時謙碰見一天沒見的蘇俞,挑起了眉,想問他一整天去哪裡了,身體好點了沒有。
上下唇剛張開,就發現這他媽的很像在關心蘇俞,說不出口。
嘖。
沈時謙收回了那些關心的話。
目光仍是忍不住放在蘇俞身上,在想他旁邊那男的是誰。
柳南身體僵硬,露出反感的表情,看蘇俞的眼神帶有敵意。
“A34——”叫號器響了起來。
“到我們了,蘇俞我們走!”白嘉爍摟住蘇俞的脖頸,瞪了他們一眼,帶蘇俞走進了烤魚店。
蘇俞聽見柳南對沈時謙問:“你不和蘇俞打聲招呼嗎?”
沈時謙說:“正想喊他,他就走進去了。”
這個回答,顯然不是柳南想聽到的。
柳南意有所指的笑了笑,“還以為你們關系不好呢。”
誰能聽不出這是挑撥離間?
身後的學生會同學朝他們看去,默默吃瓜,想看沈時謙是什麽反應。
沈時謙頓了頓,瞥他道:“還行。”
柳南愣住,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時謙,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什麽意思。
沈時謙不是應該很討厭蘇俞嗎?
為什麽他的態度和以前不一樣!
不可能吧,沈時謙應該只是無意這麽一說吧!
-
蘇俞和白嘉爍在靠邊的位置坐下。
湊巧的,旁邊就是學生會包下的整整一排大桌。
趁那群人還沒進來,白嘉爍咬了咬虎牙,“好晦氣,怎麽吃烤魚還能碰到你那個室友,我記得就是他在背後說你壞話,害你被孤立的吧?”
蘇俞:“嗯。”
白嘉爍撇嘴:“他怎麽跟你現在的室友走那麽近,他們不會是朋友吧,你現在的室友沒欺負你?”
沒像當時一樣,一個個疏遠蘇俞??
白嘉爍想起蘇俞從滿懷期待上大學,到學期末紅著眼眶說他好像沒朋友了,心就替蘇俞疼了。
蘇俞搖了搖頭:“現在的室友不會像他那樣。”
他覺得沈時謙是有點欺負他的,不然怎麽總是用那種惡劣的態度對他。
可是如果把沈時謙和柳南放在一起比較,他卻覺得沈時謙是好人,至少沈時謙不會在背地裡汙蔑他。
還會給他送貓條。
會在犯錯以後和他道歉。
蘇俞面對沈時謙,常常會害怕會被嚇到,但從來不會有那種很難受的感覺。
他能接受別人不喜歡他。
不能接受的是,別人假裝喜歡他,卻在私底下討厭他。
蘇俞受不了被背叛的感覺。
白嘉爍聽到蘇俞現在過得不錯,稍微安心,但還是忍不住罵:“柳南他是不是到現在都沒向你道歉?”
“他怎麽好意思在你面前裝到現在的,又不是不知道你當初聽到了他說的那些話!虛偽!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真想變成貓,撓他一臉血!”
白嘉爍比蘇俞暴力多了,簡直就是一隻野貓。
都在人類社會生活了數十年,還沒成精三年的蘇俞遵紀守法!
蘇俞怕他想不開,違反了人類社會的生存法則,急忙攔住了他,“別別別,這是犯法的!”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聽說過,哪條法律找小貓咪算帳的。
白嘉爍還想繼續罵柳南。
只不過那群人已經走了進來,當著別人的面罵,容易惹出禍端,白嘉爍勉為其難閉上嘴。
柳南走進來,環顧四周,拉開了靠近蘇俞那邊的椅子,“——沈哥,要不坐在這邊?”
一看就是故意的。
故意破壞他們的好心情。
蘇俞:“……”
白嘉爍:“……”
焯,他剛剛就應該繼續罵!
罵到柳南不敢在這張椅子坐下!
對面高個子的女生笑道:“沈哥怎麽坐那麽邊,坐過來點啊,坐在邊上,有什麽意思?”
另一個男生附和:“是啊,我還想跟你喝幾杯呢!”
沈時謙余光看見蘇俞偷偷瞥他,直接拉開了椅子,在距離蘇俞半米的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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