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沒男朋友,我懷疑他喜歡我們一個室友,我就沒見過這麽心機的男生。”
柳南:“長得怎麽樣?長得還行吧,反正就是那種很gay的長相,白白的,有點娘炮。”
柳南:“具體是怎麽看出來的?我受不了了,我一定要和你們說說。“
“你們能想象嗎,蘇俞這個人多能裝!首先是裝路癡,他每天下晚課,都要跟在那個室友身邊走,才能找到回宿舍的路!好幾次他單獨回宿舍,找不到路,都是打電話求救,等我們那個室友下樓接他。好不好笑,多大的人了,天天等室友接回家,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呢?你信他是路癡嗎,我不信,肯定就是故意的!”
“還有啊,那個室友很喜歡吃海鮮嘛,蘇俞知道以後,整個人就很高興似的,天天約那個室友一起吃飯,說到這個,我真是佩服他,為了接近那個室友,他能連吃一周水煮魚。”
“還有平時,他好好一個男的,成年男性,居然擰不開礦泉水瓶的瓶蓋,擰得手軟腿抖都沒擰開,最後叫那個室友幫他擰,演技假得要死!反正我是沒見過這樣的奇葩,槽點太多,這種人在我面前有多遠滾多遠!”
沈時謙不置一言。
其實他覺得柳南在多管閑事。
但他不認識蘇俞,聽一聽就過去了。
後來沈時謙偶爾會在部門例會上,聽到柳南提起蘇俞,今天又怎麽糾纏那個室友了,明天又怎麽在那個室友面前裝乖賣萌了。
到下半年學期末,事情仿佛走到終點。
柳南說他實在忍不了,和那個室友提了“蘇俞99%是同性戀”的猜測,對方害怕被別人造謠他和蘇俞是同性戀,終於幡然醒悟,擺脫蘇俞這個“朋友”。
大家笑哈哈安慰柳南:“沒事沒事,大二重新分配宿舍,柳南你馬上就脫離苦海了,恭喜你!”
柳南如釋重負。
不久後,沈時謙在新宿舍的名單上,看到了“蘇俞”二字。
同性戀麽。
前不久偷拍他、P他裸.照的男的,也是同性戀。
沈時謙對同性戀極度反感,聽到這三個字,便想到之前那個變態跟蹤狂。
於是在搬進新宿舍的第一天,蘇俞主動對他打了個招呼,沈時面無表情,目光掠過了他。
長得挺可愛。
但不好意思他恐同,沒興趣認識。
……
沈時謙捏住了啤酒罐,手背青筋凸顯,余光一側,落在了蘇俞單薄瘦弱的身影上。
柳南興致盎然,全然不在意隔壁桌的故事主人公。
就算被聽到又怎樣,蘇俞就是軟柿子,能把他怎麽辦?
“以前蘇俞上大一那會兒,不就是這樣麽,什麽事都喜歡麻煩別人,咱們部門的‘老人’都知道的,我聊過那些事。”
同一桌的新生們聽出柳南的嘲諷之意,面面相覷。
有個女生偷偷看向不遠處安靜的蘇俞,小聲問:“他真的是這種人嗎,我看過他在籃球場的視頻,感覺是很認真很可愛的男生呀,我還準備向他搭訕,要聯系方式呢。”
柳南沒有直接給出評價,而是斷斷續續的,添油加醋的說了些蘇俞大一的事。
翻來覆去,無非是說蘇俞有點娘炮。
裝得好像什麽都不會,沒常識沒腦子,總是愛依賴別人。
女生下意識相信了柳南的話:“這樣啊……”
沈時謙睨了他們兩眼,面無表情,放下了手裡的啤酒罐。
臉側到另一邊。
舌尖抵住後槽牙。
嘖。
為什麽他現在很不爽。
沈時謙以前聽到這種事,都當八卦聽過去了。
今晚卻感到格外心煩。
想讓柳南他媽的閉嘴。
“夠了!!”
一道惱怒的聲音插進喧鬧的議論當中。
白嘉爍猛地起身,衝他們破口大罵:“柳南你什麽意思啊,都換宿舍了,還在別人面前抹黑蘇俞!”
“你憑什麽這麽說蘇俞?你說他當初故意天天讓室友下樓接他,可他就是不認路啊,哪裡是什麽故意的,後來認路了不就自己回去了,再說,他當時和那人是關系最好的鐵哥們,人家樂意接他,關你什麽事啊!”
“還有你說他搬不動水擰不開瓶蓋,他就是天生力氣小,能有什麽辦法!除了這事,別的你怎麽不說?整個大一,你們宿舍的熱水卡,都是讓他跑腿充的!寄到學校的快遞,都是讓他排隊取的!食堂帶飯,經常也是他一人帶整個宿舍的份!下宿舍樓拿外賣,基本都是他主動提出下去拿!這些事你怎麽就不說呢?!”
路癡貓咪有什麽錯,多少貓咪出了家門就找不到回家的路?
吃水煮魚怎麽了,吃你家魚了??
就算真的是同性戀又怎樣,小貓咪的性取向關你什麽事啊!
白嘉爍發揮驚人,幾句話就把學生會鎮住了。
也把蘇俞看呆了。
蘇俞深深吸了口氣,看著白嘉爍在面前喘大氣,已經不敢想象後面那桌人是怎樣的反應。
又情不自禁的感動。
酸澀的滋味在他的心裡膨脹,像擠出的青檸檬汁。
在眾人的注視裡,蘇俞伸手,拽了拽白嘉爍的衣服,“好了好了,別罵了!!”
雖然罵出來很爽。
但蘇俞不想看到好朋友這樣生氣。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