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商陽大驚小怪的聲音,把蘇俞嚇得肩膀一跳。
頭髮乾得差不多了。
沈時謙把吹風機一關,眼神不屑,有些不滿足地看向商陽,語氣懶懨懨。
“吵什麽?”
“不、不是,”商陽有點結巴,一臉震驚,“你怎麽在給蘇俞吹頭髮?!”
沈時謙看看蘇俞茫然的臉,又看看商陽,挑眉說:“不行麽,他吹風機壞了。”
商陽愣了愣,發現沈時謙說的話莫名其妙的。
“蘇俞他吹風機壞了,關你給他吹頭髮什麽事?”
壞了就壞了唄。
借吹風機給他唄。
這兩個人幹嘛要那麽、那麽曖昧的靠在一起吹頭髮啊!
蘇俞頭抬累了,歪了歪腦袋,放松脖頸。
他用純澈好奇的眼神,安安靜靜的看向商陽,疑惑室友為何這麽激動。
沈時謙給他吹頭髮,是不對的事情嗎?
蘇俞怕被人類摸肚皮、摸尾巴,那樣他會泛起一種羞澀的感覺。
但如果是摸腦袋的話,就好像沒什麽,很舒服很舒服。
想要每天都被摸腦袋。
沈時謙從商陽震驚的眼神裡,神使鬼差的看出某種懷疑。
都是室友而已。
商陽在想什麽??
“不是,”他唇角一扯,“我給蘇俞吹頭髮,關你什麽事。”
商陽恍恍惚惚。
是這個世界變了嗎?
為什麽這個恐同直男會覺得,給室友溫溫柔柔吹頭髮很正常?
沈時謙知不知道,他吹頭髮的動作有多溫柔啊!
這眼神裡的那種寵溺,跟學校路上小情侶沒什麽兩樣,黏糊糊的。
簡直就像彎了一樣。
聯想到兩人最近關系的變化。
以及沈時謙在宿舍總是喜歡欺負蘇俞的樣子。
商陽起了疑心。
趁著蘇俞進陽台晾內褲,商陽憋不住了。
他湊到沈時謙身邊,問了句,“沈時謙,你實話實說。”
沈時謙:“?”
沈時謙:“有屁快放。”
商陽急忙安撫他別急,聲音壓低至少二十分貝。
“這就放這就放!你你你跟我實話實說,你是不是趁我們不注意……彎了?對蘇俞彎了?”
他彎了?
還對蘇俞彎了?
沈時謙面無表情,“放你媽的狗屁。”
商陽不甘心,“哎,可是你們最近,我真的覺得……”
沈時謙恐同情緒上頭,“閉嘴。”
-
蘇俞噔噔跑到陽台晾衣服,伸長柔韌的腰,踮起腳尖,將衣服掛了上去。
等回來的時候,兩位室友的話題已經換了。
蘇俞聽見兩人聊天說:“……所以隔壁宿舍的說,你到處找人打聽學校的一隻流浪貓,是真的啊?”
商陽只知道他們宿舍沈哥,對打籃球買球鞋玩數碼很有興趣。
完全不知道沈時謙會喜歡那種軟萌的小動物。
蘇俞心臟一跳。
沈時謙散漫地嗯了聲,“是啊,想帶回家養。”
本來只是有點想。
從小貓崽在他手中溜走。
他就變得特別想了。
沈時謙承認自己有點心理變態。
對方越掙扎,越露出害羞的一面,他就越忍不住想欺負,想逗弄。
而如果這種期待不能被滿足。
他不會輕易放棄。
他要找到那隻雪白的小貓團子,帶回家裡養。
逗它玩,然後讓它開心。
自從小貓咪跑掉,沈時謙就拜托流浪貓救助公益活動的志願者們,幫他尋找那隻貓。
可惜的是,今晚夜色昏暗,下了暴雨,沈時謙沒有完全看清小白貓身上的特征。
志願者們辨別起來有點困難。
而據他們所說,學校裡似乎從來沒有一隻白得乾乾淨淨的小貓咪。
白的倒是有,但身上還夾雜著別的花色。
反正不會是純白色的那種。
“我都抱了他一晚上,怎麽可能沒有。”沈時謙這樣對志願者同學說,堅持要找到它,不願就此放棄,請這群同學在這段時間裡多多留意。
蘇俞完全沒想到,他只是用小貓咪的身份,和沈時謙共處一晚上。
沈時謙居然就要在整個學校裡找到他!
怎麽辦。
蘇俞額頭冒出了一絲冷汗。
手指縮了起來,身體有些戰栗。
早在變成小貓咪之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進入了求偶期,今後隨時可能變成小貓咪。
也許走在沈時謙的身邊,就會當著沈時謙的面,變成小白貓。
如果學校裡沒有人注意到他,他可以不用這麽緊張。
可是現在,沈時謙想要翻遍整個學校找他!
等於他今後在校園裡的蹤跡,會被大家格外關注。
蘇俞喉嚨咽下一口唾液,很不自然的站在宿舍,腿都站得有些發麻了。
他鼓足勇氣,勸了勸沈時謙:“說不定,它不是學校裡的小貓咪呢?”
沈時謙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有點可能,但不找找看,怎麽知道是不是?”
商陽哈哈一笑,“你就這麽喜歡它嗎?”
非要找到不可?
沈時謙懶洋洋的拖長音:“喜歡啊,那可喜歡了,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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