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恩眠找到兩本需要的書,坐在圖書館靠角落的窗邊。
陽光斜著灑下,落在薑恩眠垂落的發梢和翻起的書角。周圍時不時有偷看他的學生,他卻絲毫未受影響。
到了中午,在林樂恩的推薦下,兩個人來到學校的特色餐廳吃午飯。
薑恩眠喝了口濃湯,“聽說你們要經常畫人體,都是找真人畫嗎?”
“是啊,會有專門的人體模特,老人小孩,男人女人都有。”
“這樣啊……”薑恩眠忍不住好奇心,他壓低聲音,“那裸.體也會畫嗎?”
“這是我們的必修課。”林樂恩表情毫無波動,這種事對他來說早就習以為常,都是藝術的表達方式。
“一般年輕人不願意乾這個,我們大部分畫的都是裸.體大爺。”林樂恩托著下巴眨眨眼,“不過呢,也會有個別舍身的同學,專門脫掉衣服給我們畫。”
薑恩眠轉動汽水杯,“那犧牲還挺大的。”
林樂恩鬼鬼祟祟湊到他耳邊,“如果恩眠哥哥願意的話,我很想畫你的裸.體哦。”
「嘶!狐狸膽子好大!」
「茶狐狸真牛逼啊!」
“咳咳咳……”薑恩眠被碳酸汽水嗆住,臉瞬間躥紅,“你、別沒大沒小的。”
狐狸才十八歲,在薑恩眠眼中就是個孩子。
“恩眠哥哥,我是認真的。”林樂恩可憐兮兮眨眨眼,“如果有機會,我肯定好好給哥哥畫,絕對不辜負哥哥的好身材。”
薑恩眠的臉徹底涼不下來了,“別瞎說,你哪見過。”
“我見過哥哥的腿哦,那麽好看的腿,其他地方一定不會差的。”
節目組給出的節目預告視頻,拍攝了每位嘉賓的一個身體區域,畫面中的腿,就是薑恩眠的。
薑恩眠喝了口汽水,試圖轉移話題,“你們學藝術的,似乎喜歡留長發?”
“恩眠哥哥不喜歡長發麽?”
“這倒沒有。”髮型是個人喜好,跟他也沒關系,“但你的頭髮很漂亮。”
烏黑順滑,沒有任何燙染加工。
“謝謝恩眠哥的誇獎。”林樂恩捋了下頭髮,“但我留長發,和我學藝術沒有半點關系。”
“那是為什麽?”
“暫時還不能說。”
“好吧,神神秘秘的。”薑恩眠看表,“你該上課了吧。”
林樂恩下午兩點還有一節課。
“唉,和恩眠哥哥聊天,時間總是過得好快。”林樂恩抱上書起身,眼睛裡滿是不舍,“恩眠哥哥,你下午還等我嗎?”
“快去吧,一直等著你。”
“恩眠哥哥最好了!”
*
薑恩眠下午的時間都呆在電子閱覽室。
「看到他查的東西了嗎?」
「他不避諱,誰能看不到。」
整個下午的時間,薑恩眠都在瀏覽和解煙渚相關的資料。學校網絡權限大,他搜索了大量解煙渚發表的學術論文。
「他對解醫生真著迷。」
「但解醫生看著好難搞。」
下午四點,林樂恩下課,兩個人坐公交車回到別墅。
薑恩眠推開門,解煙渚已經提前回來,並在客廳等候了。
“抱歉,我遲到了。”
解煙渚看表,“沒有,是我早了。”
他們原本定的五點,現在剛四點半。
“要不現在就去?”薑恩眠翻出手寫的菜譜,“咱們可能要去比較遠的超市,那家東西全。”
解煙渚起身整理袖口,“走吧。”
“恩眠哥哥,要不我也一起吧,我可以幫你提東西呀!”林樂恩走過來湊熱鬧。
“我車裝不下那麽多人。”留下一句話,解煙渚推開了別墅的門。
見林樂恩迅速泛紅的眼圈,薑恩眠急忙拍拍他後背安慰,“你上一天課辛苦了,好好休息,等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林樂恩眼圈更紅,但好歹哭是止住了,“恩眠哥哥真好。”
哄完林樂恩,薑恩眠出門,解煙渚的車早就停在了門口。
起初對方說車裝不下,薑恩眠還以為是兩座跑車,但明明就是輛四座車啊,還是路虎SUV,超級寬敞,裝三個人綽綽有余。
薑恩眠拉開後排車門,駕駛座上的人透過倒車鏡勾了勾手,“坐前面。”
薑恩眠又來到前面,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剛好和秦悠亦的車擦肩。
因為距離過近,奔馳車揚起的風,順著薑恩眠打開的車門往裡吹。對方就像沒看到他們似的,繃著臉,全程目視前方。
「他今天演冷面反派嗎?」
「這大臭臉,誰惹他了?」
「但還是好帥啊嗚嗚嗚。」
薑恩眠坐進車內,插上開全帶,“解醫生,今天麻煩您了。”
“超市地點在哪?”解煙渚連客套的話都懶得說。
薑恩眠掏出手機,把定位遞給他。
解煙渚沒接,只是看了眼地址,又掏出消毒濕巾擦乾淨手,才去碰方向盤。
薑恩眠猶豫片刻問,“您能給我張消毒濕巾嗎?”
拿到濕巾的薑恩眠,先擦了自己的手,又把摸過的車內區域全部擦拭了一遍。
解煙渚撐著方向盤,余光瞟向他,“我是職業病,你不用這樣。”
“擦擦衛生。”薑恩眠眼神遊離,“那個……你們做外科醫生的,應該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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