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可以。”
“醫生挺辛苦的。”
“湊合。”
“但是真偉大。”
“嗯。”
“真的好厲害。”
「強行尬聊啊這是。」
「勇敢眠眠,不怕困難!」
“你想說什麽?”解煙渚毫無情調。
“沒啊,沒什麽。”薑恩眠有點心急,但也不差這兩天。
特別是,這位解醫生性格古怪,又很難接近,還是循循漸進為妙。
後面的路程,薑恩眠保持安靜,解煙渚更不會主動搭話。車內唯一的聲音,是莫扎特的鋼琴曲。
“前面就到了。”薑恩眠指著路邊,“咱們停上面吧,據說地下停車場不方便。”
解煙渚沒回應,但車停在了門口。
走進超市,解煙渚主動推車,薑恩眠則在旁邊,根據菜單選擇食材。
原本薑恩眠是打算自己挑,讓解煙渚在門口的咖啡廳等他的,但對方意外有耐心,一直陪著他轉,也沒表現出煩躁。
食材挑選完畢,解煙渚難得開口,“我去買刀。”
“不用,家裡有的。”
別墅配備了全套的廚具用品。
“不好用。”
“沒事的,鈍點好,我就愛用這種。”薑恩眠本來就不擅長切菜,太鋒利了他很怕會切到手。
解煙渚推著車,已經走到了刀具區,“我用。”
薑恩眠看著解煙渚認真選刀的背影,外科醫生的刀法,應該不錯吧,那他今天不用切菜了?
當購物車擺了四五把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刀具時,薑恩眠還是覺得,是不是有點太勞師動眾了?
「解醫生打算進手術室嗎?」
「去廚房手術哈哈哈。」
「這是菜的榮幸!」
「我竟然有點期待。」
等到薑恩眠親眼看到解煙渚的刀法時,他還是抱著顆西藍花,驚掉了下巴。
原來高級廚師引以為豪的刀速、絕妙的刀法,外科醫生也能展現得淋漓盡致,甚至連剔骨和剝蝦線也完美到天衣無縫。
「我眼睛都追不上他的速度。」
「我居然想到了庖丁解牛。」
「我只會大喊一聲牛逼!」
外加解煙渚的手指頎長勻稱,骨骼關節錯落有致,看他切菜,簡直成為了賞心悅目的表演。
薑恩眠終於相信,真的有人連炒菜先放油還是菜都不知道,卻可以把切菜剔骨玩出花。
外科醫生,好可怕,好厲害。
解煙渚刀法嫻熟,薑恩眠自然也不敢怠慢。不用他切菜,薑恩眠的壓力減輕不少,把所有精力放在美食的搭配上。
薑恩眠按照每人一個菜的數量準備,今晚海豚先生不在,他做了七道菜,考慮到都是男人,他還特意加了分量。
「哇哦,看著就好吃。」
「眠眠太賢惠了叭。」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薑恩眠再加一分!」
菜全部上桌,程昱寧對他招手,“學長,快來,我給你留了位子。”
那個空座位,左邊是程昱寧,右邊是林樂恩,好像不太影響別人,薑恩眠順勢坐了過去。
沒過兩分鍾,沈宗年下樓,並坐在了他正前方的位置,又不到兩分鍾,秦悠亦也跟著下樓,坐在了沈宗年旁邊。
薑恩眠偷偷抿嘴角,他倆果然有問題,吃飯都要挨一起。
最後下樓的是蘇言,他戴著耳機,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言神一如既往沒偶像包袱。」
「誰讓他頭髮像雞窩還帥呢!」
「他早飯就沒吃,不會一覺睡到現在吧?」
「電競選手的常態罷了。」
眾人分別向薑恩眠表達感謝後,晚飯正式開始。
蘇言坐在靠邊的位置,不參與聊天,也不對薑恩眠的菜做任何評價,只顧著低頭夾眼前的菜。
「你好歹誇句好吃啊!」
「他這麽吃已經是誇讚了,要知道,言神是出了名的挑食。」
「他面前的黑椒牛柳,是他最喜歡的菜耶。」
程昱寧和秦悠亦剛好是面對面,薑恩眠起身把他們面前的菜調換了位置。
“學長,你還記得我愛吃這個呀。”程昱寧指著靠近他的紅燒排骨。
“嗯,不知道現在還喜不喜歡。”
“當然喜歡。”程昱寧塞了一塊肉進嘴,“兩年前去學長家,吃過學長爸爸做的,原來學長的手藝和叔叔一樣好。”
「學弟這話可氣人了哎。」
「有感情基礎,學弟加一分。」
薑恩眠很欣慰,“喜歡就多吃點。”
薑恩眠又把秦悠亦的盤子往他那邊推,“秦老師,您嘗嘗這個。”
“你知道?”這也是秦悠亦愛吃的菜。
“嗯。”薑恩眠提前做了功課。
“特意給我做的?”
「老秦真不謙虛。」
「他都美死了吧。」
這種問題的目的性有點強,薑恩眠下意識往沈宗年那瞟。雖然只有一瞬,他還是察覺到了對方有細微的表情變化。
霸總果然有點介意。
薑恩眠忙著改口,“主要還是解醫生的功勞,這裡面所有的菜都是他切的,我就是順便把菜放鍋裡炒而已。”
薑恩眠端起飲料杯,“讓我們感謝解醫生,沒有他,就不會有今天豐盛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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