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蘇言把空塑料瓶丟進垃圾桶,碰緊浴室的門。
“你不是剛洗完嗎?怎麽又洗?”
蘇言的聲音隔著浴室門板,“我熱。”
柳清輝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挑了下嘴角。
小男孩果然單純,只是隨口說說,就能有生理反應。
有趣。
*
薑恩眠養成了生物鍾,即使沒有工作的早上,他也不會起太晚。
但昨晚睡得香,薑恩眠有點賴床,他鼻尖蹭了蹭懷裡的兔子,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薑恩眠收緊雙臂,打算抱著兔子翻個身。剛睡醒意識有點不清晰,薑恩眠放松胳膊,又抱了上去,感覺到不對勁的他緩緩睜開眼,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他急忙松開手,轉頭看身後。
那隻軟綿綿的大兔子正好好躺在他的身後,而他剛才抱著的……
是沈宗年的胳膊。
他不僅抱,還蹭了半天。
薑恩眠嚇得翻到另一側,把頭埋進被子裡,確認外面沒有任何動靜,他偷偷探出頭。
距離自己不遠,的另一個枕頭上,沈宗年閉著眼,保持剛才的姿勢,他呼吸平穩,絲毫沒有動靜。
看來還沒醒,那應該沒發現自己的惡行吧?
薑恩眠松了口氣,好險。
因受到了驚嚇,睡回籠覺的興趣蕩然無存,他掀開被子下床。
薑恩眠來到衛生間,他拿著牙刷嘗試轉動左腳踝,也不知道沈宗年從哪拿來的藥膏,還挺管用,隻過了一晚上,一點痛感都沒有了。
薑恩眠把牙刷塞進嘴裡,人家昨晚好心給他抹藥揉腳,他卻把這麽貴的男人當成大兔子抱。
喪心病狂。
他吐掉牙膏沫漱口,又洗乾淨臉,再照鏡子時,門口出現了另一個人。
薑恩眠攥著毛巾,下意識後退半步,“沈總,您、您這麽早?”
“嗯,晨跑。”沈宗年低頭看薑恩眠的左腳,“需要塗點藥嗎?”
“不用。”薑恩眠當面靈活轉動腳腕,“一點事都沒了。”
“嗯,但也不要劇烈活動。”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嗯。”沈宗年走到他身邊拿牙膏,“醒這麽早,昨晚睡得不好?”
“沒啊,挺好的。”就是因為睡得好,連把胳膊當兔子都不知道。
“嗯。”沈宗年擠上牙膏。
薑恩眠雖然心虛,但還想找死,趁對方刷牙之前,他又問了一句,“您呢?睡得好麽?”
“很快入睡,整晚都沒有醒。”
“一直睡,什麽都不知道嗎?”
“不然呢?你睡著還記得發生過什麽?”沈宗年捏著牙刷,“或者,你想說什麽?”
薑恩眠急忙擺手,“沒有沒有。”
按照天知地知只有自己知的情況,這種事就相當於沒發生過。
薑恩眠豁然開朗,“您洗漱吧,我去做早飯。”
“早餐需要你做?”
“我是幫小寧做的,他這個點有線上考試。”
今天是程昱寧放假前最後一門考試,因時差的原因,考試時間很早,薑恩眠幫他分擔了做早飯的任務。
*
早上七點,薑恩眠套著圍裙,獨自哼著歌在廚房忙碌,經過上一期的相處,他對嘉賓的喜好了如指掌,即便是早餐,也盡量滿足所有人的口味。
薑恩眠把適量的咖啡豆放進機子中,秦悠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怎麽是你?”
“秦老師早上好。”薑恩眠笑容燦爛,“小寧這個點有考試。”
秦悠亦硬邦邦的,“所以他就使喚你來做?”
「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還真是變了味。」
「剛起床火氣就這麽大。」
「怕是昨晚壓根沒睡著吧。」
“當然沒有,是我主動分擔的。”薑恩眠說:“反正也睡不著了,不如找點事來做。”
“為什麽睡不著?”秦悠亦反應很大,“你……受欺負了?”
“沒有,我睡得很好。”薑恩眠笑著說:“房間裡的床墊特別舒服,對據說是專利材質,不軟不硬,對脊椎有保護作用。”
他們的床墊也是讚助商,正好打打廣告。
秦悠亦的問題一條接一條,“你跟他睡的一張床?”
這話反倒把薑恩眠問懵了,“您和解醫生不是睡一張床的嗎?”
房間只有一張床,不睡那裡就只能睡沙發了。
秦悠亦選擇性忽略薑恩眠的問題,“你倆挨得近嗎?”
“不、不近啊?床那麽大,不擠的。”
薑恩眠只是慶幸,還好沈宗年昨晚提前關了攝像機,要不他的惡劣行為全國人民都要知道了。
「哈哈老秦要嫉妒出血了。」
「硬漢的臉,小學雞的心。」
「喜歡人家你就直說啊,你還嘴硬什麽呢?」
「拳頭硬,嘴巴更硬。」
“怎麽,因為眠眠和我同睡,你嫉妒眠眠了?”穿著運動裝,額角還掛著汗滴的沈宗年走進來,打斷二人的交談。
秦悠亦一字一句,“是啊,特別嫉妒。”
沈宗年表情冰冷,“那還真是辛苦您了。”
薑恩眠瞪大眼睛看著二人,頓然醒悟。
雖然他們表情上沒太大變化,但這氣氛明顯不對勁。
莫非秦老師還是喜歡沈總的?他剛才問自己那麽多、那麽詳細,還很不爽的口氣,難道是嫌他和沈總睡一張床,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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