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年掏出兩張濕巾,一張遞給薑恩眠,另一張用來擦拭瓶蓋。
隨後,“呲”的一聲,沈宗年把擰開瓶蓋的汽水遞給薑恩眠,並從他手裡取回了擦過奶油的濕巾。
對方的動作流暢自然,就像是彼此親密到,經常重複類似行為似的。
可十幾分鍾前,他給薑恩眠的那瓶汽水,是特意擰開過的。開過蓋的汽水,就算手上黏著奶油,也不至於用力兩次都打不開。
秦悠亦轉向沈宗年那側扶手,放著相同包裝的可樂瓶上。
*
電影即將落幕,正值午飯時間,薑恩眠想到身後的兩尊大佛,他湊過來問沈宗年,“咱們中午要不要和他倆一起吃?”
擔心打擾其他看電影的人,薑恩眠聲音壓得低,又貼得近。黏著甜膩奶油的嘴唇,不經意劃過沈宗年耳廓兩次。
這種口氣的發甜氣味,讓人無法拒絕。
電影播完,薑恩眠叫住他們時,兩個人已經走出了一小段。
“解醫生,你們要一起吃午飯嗎?”考慮到周圍還有其他觀眾,薑恩眠隻叫了解煙渚。
解煙渚沒回應,秦悠亦背對著他晃了晃手。
“看來他們還有別的計劃。”薑恩眠沒料到會被拒絕。
“沒關系,我們倆吃。”
*
走出影廳,解煙渚把空塑料瓶丟進垃圾桶,“我以為就算他們不邀請,你也會跟上去。”
秦悠亦板著臉,“我為什麽要跟上去?”
解煙渚轉身和他相對,“你不打算追他麽?”
“我為什麽要打算追他?”
「口是心非。」
「是是是你不追,你就是喜歡,行了吧。」
“可你今天的表現,像極了爭風吃醋的小學生。”
“爭風吃醋。”秦悠亦嗤笑,“解醫生,你談過戀愛嗎?”
預料之外的問題,解煙渚頓了一下,“這和今天的話題有關聯嗎?”
“既然沒談過,又何必裝過來人?”
解煙渚還是冷冰冰的,“哦?看來您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他有個屁經驗。」
「四千年一遇的直男,他配談戀愛?」
「把青春奉獻給事業的男人。」
“你還坐在教室裡背書的時候,我已經演過很多部愛情電影了。”秦悠亦不屑,“至少比你有經驗。”
秦悠亦十幾歲的時候,是那種青春劇裡常見的校草男主長相,那時候他還沒自己的公司,依托與其他公司的安排,他也拍過幾部中學生題材的青□□情片。
解煙渚說:“既然如此,您是如何做到,至今還無戀愛經歷的?”
「倆單身狗互相傷害。」
「太慘了。」
“就是因為拍過,才對談戀愛毫無興趣。”
秦悠亦過早接觸娛樂圈,對這裡複雜的感情嗤之以鼻。他看過無數因戲生情的演員,他們或私下有戀人,或已生兒育女,卻打著事業的幌子,以入戲和情節需要為借口,做著那些違背忠誠的行為。
他們拍一部戲換一個戀人,白天在片場假戲真做,晚上回到酒店夜夜笙簫。
他們一面在媒體前塑造自己好男人、好爸爸、好男友的形象,另一面又在酒吧、在夜店、在公共衛生間、在房車、在化妝間坐做著與在鏡頭前完全相悖的事。
娛樂圈的表面有多光鮮亮麗,背地裡就有多肮髒不堪。
那些熒幕中的海誓山盟,在秦悠亦的眼中,都是些毫無意義的虛假空話,虛偽又做作。
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會戀愛,更不會愛上任何人。
“是麽?”解煙渚似笑非笑,“可你不覺得,你對某位嘉賓,格外在意和關注?”
“他和我是同行,並且,他簽了我兩部戲的合同。作為他的合作方,我不關注他,難道關注你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外科醫生?”
「我竟然覺得老秦說的很有道理?」
「他可能真的只是對後輩的關心?是咱們過度解讀了?」
「我不信,我他就是愛而不自知。」
「我也不信,坐等老秦打臉。」
“你說的對。”解醫生把擦過手的濕巾丟進垃圾桶,轉身離開。
“喂,你去哪?”
“做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外科醫生該做的事。”
*
薑恩眠和沈宗年來到的一家環境較安靜的餐廳吃午飯。
沈宗年夾菜給他,“下午想去哪玩?”
“您不需要忙工作嗎?”
今天上午簽合同的時候,助理還抽出時間給沈宗年匯報了不少工作,看著就很忙的樣子。
“不用,今天放假。”
“嗯,我去哪裡都可以。”
沈宗年:“你來決定。”
薑恩眠喝下一大口果汁,“那咱們去遊樂園怎麽樣?”
*
遊樂場位置較偏僻,即便中午不堵車,過去也要大約一個小時。
薑恩眠上車沒多久就開始犯困,他聽著音樂昏昏呼呼睡了過去。
上高速前,沈宗年把車停在路邊,放下薑恩眠那側的遮光板,幫他搭了條毛毯才繼續開車。
車到達目的地,沈宗年並沒有叫醒他,薑恩眠又睡了半個小時。
直到薑恩眠醒來,他揉了揉眼睛,“抱歉,我睡了這麽久。”
“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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