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肚傳來了細短的胡茬摩擦,這種感覺很奇特,反饋到手指上很堅硬,卻沒有很扎或者不舒服的感覺。
有種說不出來的上癮感,就是讓人控制不住想再去摸一下。薑恩眠手指沒離開,又對著那個位置輕輕蹭,隨後,他又再次蹭了兩下,三下,四下……
“哎嗯——!”直到他被沈宗年扣住了手腕,並翻身按進懷裡。
薑恩眠屏住呼吸,僵持在原地不敢動。
沈宗年的胸口除了他的手,還擠著一團打著呼嚕的貓肉團。
他掌心是沈宗年的心跳,手背是醬醬熱騰騰的毛屁股。
等了又一分鍾,沈宗年並沒有反應,依舊睡得熟。薑恩眠松了口氣,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手移開。
薑恩眠坐回到椅子,他揉了揉腰。看著床上的一貓一人。
他倆是舒服了,可我睡哪?
*
第二天清晨。
就算是沈宗年,酒後也會失態,做出些平時做不出的衝動行為。但與其他人的區別是,他的頭腦一直清醒,會清楚記得所有的行為軌跡。
貓的作息總比人要勤快,醬醬的爪子在沈宗年懷裡亂抓,後者摟住它的脖子。
薑恩眠似乎對某種味道有著特別的執著,枕頭上被子裡,包括醬醬使用的清洗劑,都是類似的甜薄荷味。
這種薄荷並不能讓人清醒,只會讓人沉迷於尺寸不大,卻過分柔軟的單人床。
沈宗年捏了捏發酸的眉心,睜開眼。
床邊不足半米的區域,躺著隻懷裡抱著兔子的“兔子”。
薑恩眠蓋著條小毛毯,即便地上鋪著還算厚實的瑜伽墊和褥子,也比不上床舒服。
沈宗年又看了眼還倚在他懷裡,毛茸茸的醬醬,他似乎搶了別人□□的小生物。
沈宗年動作很輕,他撩開被子來到薑恩眠身邊。折下腰裹緊毛毯,把薑恩眠、懷裡的兔子和毛毯一並抱了起來。
薑恩眠很輕,壓在手臂上根本沒有重量,就算隔著層毛毯,也有種硌住的微痛感。
被打擾的薑恩眠皺著眉頭,輕輕哼哧了一聲,轉頭貼著他的胸口,再次睡過去。
薑恩眠臉上冰冰涼涼的,剛好貼在沈宗年胸口偏上的位置,後者沒來得及穿上衣,兩個人的體溫在臉頰和胸口間流轉。
沈宗年轉身到床邊,緩慢把薑恩眠抱進去。
窗台散落著些被雨水打掉的花瓣,陽光曬在薑恩眠的肩膀和小臂上,軟綿綿的人,美好到不真實。
薑恩眠脖子壓得實,沈宗年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抽出小臂,卻又被人纏了上去。
懷裡的兔子被薑恩眠棄在旁邊,沈宗年的小臂代替了兔子的位置。
沈宗年折腰僵持在原處,噴在頭頂的呼吸能掃動薑恩眠額頭的碎發,甜薄荷的味道比枕頭上的更加明顯。
是在報復我麽?
嫌我搶了你的貓,就要用這種方法償還。
周圍的氣氛有多惱人,此刻的沈宗年就有多不想離開。
直到醬醬咕嚕嚕的往薑恩眠懷裡鑽,處於習慣性的條件反射,薑恩眠松開了他的手,翻身把醬醬摟進懷間。
沈宗年還撐在原處。
說放開就放開麽?
像以前那樣,說不要就不要了。
*
每天早上,醬醬都是吵醒薑恩眠的“元凶”。他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沈宗年就站在旁邊系襯衫紐扣。
薑恩眠也說不清到底哪裡來的怪癖,竟然很喜歡看沈宗年穿衣服的過程。
對方系紐扣的動作慢條斯理,又正正經經,明明很常見的事,卻有著極大的吸引力。除了扣紐扣,還有翻衣領,打領帶的樣子,都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換好襯衫,沈宗年轉身和他對視,“醒了?”
“嗯。”薑恩眠抱緊醬醬,頭往被子裡埋,“是您把我抱回床上的?”
“嗯。”
“哦,謝謝。”
沈宗年收整好袖口,拎起西裝往身上套,“我先走了。”
“哎?這麽早就要走啊?”薑恩眠從床上坐起,衣領都睡得亂糟糟的。
沈宗年返回來,單手插在西裝褲裡,稍微往他床邊靠近,另一隻手壓在床板,彎腰的姿勢離他很近,“不然呢?”
薑恩眠倒抽口涼氣,嚇得汗毛都跟著豎起。
他到底在說什麽鬼話。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薑恩眠撩開被子,提正睡衣領,“還不到七點,吃了早飯再走吧。”
沈宗年看表,“要趕飛機。”
“幾點的飛機?”
“十點。”
“還有三個小時,來得及。”薑恩眠家離機場不遠,開車不過十分鍾。
“您稍等一下,我做雞蛋餅很快的,十分鍾就好,算上吃也不超過半小時。”薑恩眠興衝衝跑去廚房,他叮叮咣咣在裡面忙碌,嘴裡也不停,“一日三餐早飯最重要了,要吃飽了,一天才有力氣工作。”
“身體健康的事不能兒戲,小時候我有次起晚了,上學沒吃早飯,導致我整個上午……”
沈宗年站在薑恩眠臥室門外,這個角度剛好對著廚房的門口。
薑恩眠系著了條交叉綁帶的圍裙,背對著他敲雞蛋。也許是著急的緣故,他綁帶捆得有點亂,卻又很緊,輕薄的家居服緊貼在後背和腰腹。
這個區域,沈宗年摟過也抱過,隔著棉布感受過溫度。薑恩眠腰有多細,他心裡最清楚。視覺的影響,再加上觸覺的記憶,總會在天剛亮起的清晨,徒增不少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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