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質沙發的牆壁上,掛著一家三口還有貓的合照。暖黃的燈光打在無塵地板上,到處都透露著溫馨。
雨勢減弱,雷聲停止。
醬醬被薑恩眠輕手輕腳放到床上,只有呼嚕聲依舊震天響。
薑恩眠則拘謹地坐在寫字台前的椅子上,聽浴室傳來的水聲。
起初,他只是想讓沈宗年進來擦一擦,卻看到全身濕透人後,腦子一熱說了句,“要不洗個澡吧。”
薑恩眠雙腿並攏,手掌緊緊按在椅子邊緣,每個毛孔都預示著他的緊張。
他所處的位置,正對著浴室的磨砂玻璃門。沈宗年在裡側洗,他這個位置,只能看到內部映出的暖光。
幾分鍾後,高大的身型在磨砂玻璃內出現,之後逐漸拉近,不光人形明顯,所有的器官陰影都清晰可見。
薑恩眠反應過來時,臉已經燙成了沸水,他急忙閉眼轉過頭。
我到底在看什麽啊,流氓。
“可以遞給我一條浴巾嗎?”沈宗年順著浴室傳來潮濕的聲音,差點嚇出他的魂魄。
“哦,抱歉,這就來。”薑恩眠匆匆忙忙抓了條浴巾,給對方遞進去。
“謝了。”
“不客氣。”薑恩眠跟中邪似的,雖然閉著眼,但腦子裡想的,都是隔著玻璃門看到的陰影。
門再次關上,薑恩眠坐立難安,他站在書架前,翻開這本書,又打開那本,恨不得把所有書折騰一個遍。
和開門聲一同傳來的,是沈宗年的腳步,正朝他的臥室一步步靠近。
每一聲都踩在心口,壓得他喘不過氣。
洗發水的氣味逐漸靠近,薑恩眠頭壓得更低,他拚命翻動書頁,妄想壓製腳步和好聞的香氣。
沈宗年的話,把所有的緊張都打散,“這條浴巾,似乎小了點。”
“嗯?不會吧,我專門拿的很大的……”薑恩眠轉頭,噗嗤笑了出來。
他剛才著急,竟然拿錯了浴巾。這條是他和醬醬的同款,醬醬是黃色的,他是淺藍色。
浴巾上還印著個胖嘟嘟的貓爪,現在正纏在沈宗年的腰上,卻也只能纏在腰上。
所以,沈宗年的上半身是赤.裸的,好身材顯露無疑。
薑恩眠忙著拿出另外那條浴巾,踮起腳披在他肩膀,“稍等一下。”
幾分鍾後,薑恩眠抱著一套衣服返回,“不介意的話,先穿我爸的吧,衣服是新的,他還沒穿過。”
沈宗年身型高大,自己的衣服又瘦又短,他爸的好歹能套下。
“謝謝。”沈宗年背對著他,摘下浴巾,套上棉質圓領衫。
整個過程薑恩眠沒抬頭,但沒少亂想,之前上節目時,也是這樣的。
有些人身材好就算了,總顯擺算什麽意思。過分。
沈宗年換好衣服,彎著腰,很輕地蹭了蹭醬醬睡熟的腦袋。
醬醬半夢半醒,合著眼睛,爪子抱住他的胳膊,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又回蹭了他。
沈宗年起身,“我走了,晚安。”
薑恩眠跟在身後,“我送你。”
兩個人走到門口,沈宗年轉過身,“就送到這兒吧,外面涼。”
室外的雨停了,但風還沒靜止,粉白色的海棠花瓣落了滿地,有獨特潮濕的香氣。
“拜拜。”薑恩眠扶著門邊,站在門口。
“眠眠。”沈宗年背對著他。
“嗯?”薑恩眠低著頭,看沈宗年落在身後,被路燈拉長的影子。
“我如果想醬醬了,可以隨時來看它麽?”
通過影子,薑恩眠識別出沈宗年轉身的動作,他點點頭。
隨後,他額角的頭髮被人輕輕撥弄,像是觸碰醬醬時那麽輕。
半分鍾後,撥弄劉海的人徹底消失在夜色中,空氣中還夾雜著洗發水和海棠花的混合味道。
薑恩眠蹭了蹭被他觸碰的地方。
可我又不是醬醬。
幹嘛要蹭我。
*
沈宗年回到車上,手機裡有條未接電話,他回撥過去。
對方畢恭畢敬,“沈總。”
“說。”
“經濟峰會後天在鄰市舉辦,到場名單已發您郵箱。”助理說:“那邊極力邀請您出席。”
“盡快答覆你。”
“是。”
沈宗年點開郵箱,劃開出席嘉賓名單,他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停了三秒,隨後退出圖片,並回郵件過去。
【去。】
助理很快回信。
【收到,我安排。】
*
金融峰會每年在不同城市舉行,能受邀到場的,都是該行業的領頭人。
作為商界翹楚,沈宗年已有兩年沒出席峰會了,今年難得到場,必然成為簇擁的焦點人物。
幾輪交談下來,沈宗年喝了不少。他算不上酒量好的人,剛上大學那幾年,自己跑業務,沒少喝醉喝吐,但叱吒商場多年,一般的酒量多少能應付。
“沈總。”身後傳來成熟男人的聲音,“見您一次太不容易了。”
衝著沈宗年的方向,不遠處走來年長和年輕的兩個男人。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他舉起高腳杯和年老的男人相碰,“徐總,您好。”
徐總熱情洋溢,輕推身旁年輕男人的後背,“和您介紹,這位是我的小兒子徐子燁,早些年寄養在外,近兩年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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