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正值盛夏,太陽升起的時間在五點左右。他凌晨爬上去,求完福再做纜車下來,最多也不會超過六點。還能睡個回籠覺,也不會影響第二天的行程。
這個方案近乎完美。
薑恩眠查詢了爬山時間和路程,正常速度的話,通常兩個小時能到達山頂。但考慮晚上路況不好,和一些有可能出現的意外,他多預留了半個小時。這樣,要保證早上五點到達山頂,他需要在凌晨兩點半出發。
薑恩眠點著盞暗燈,坐在床邊收拾東西,夜晚山上涼,薑恩眠帶了件厚實的外套,裝了兩瓶礦泉水。
他拿出了解醫生給的兩瓶藥水,他猶豫後裝進了包裡。
定鬧鈴怕吵醒程昱寧,不定又擔心會睡過,薑恩眠整晚都沒敢合眼。
今晚睡的是單人床,大兔子佔據了一半多的空間,薑恩眠抱著兔子的胳膊,倚在裡側。
終於熬到了凌晨兩點,薑恩眠背上書包,避開所有還在拍的攝像頭,獨自來到山腳。
山路是早年人為修葺的,一層層的台階高低迥異,邊緣區域長滿墨綠色的苔蘚。
靠中間的石板。因長期的踩踏和風吹日曬,棱角已經被磨平,大部分台階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裂紋。
想到和解煙渚爬過的未開發的山路,在薑恩眠看來,能有這種路況已然非常知足。
薑恩眠抬頭望天,因天色太黑,周圍沒有光,他無法識別山頂的位置,更不知目的地據他到底有多遠。他拽緊書包帶,手拿電筒,踩著台階一步步往上走。
登山的路程很寂寞,薑恩眠回憶著和爸媽相處的往事。
他六歲來到這個家,到現在的二十四歲,這十八年,爸媽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讓他擁有了人世間最美好的親情。
薑恩眠對爸媽的感情,除去愛還有感激。他努力生活,善待生命中遇見的每個人。正是因身邊有很多像爸媽這樣善良又美好的人,他才可以有如今幸福快樂的生活。
但他貪心,十八年哪裡夠,他想要無數個十八年,想陪爸媽一起變老。
不論是想方設法說通解醫生,還是跋山涉水來求福,只要能保媽媽健康平安,他都願意去做。
路程走到了三分之一,薑恩眠腿有點酸,他停下來喝了口水,沒敢多休息,只有趕快爬到山頂他才放心。
這裡的地理位置很偏,周圍偶爾會傳來些野生動物的聲音,薑恩眠有點怕。
他擰上瓶蓋,插到雙肩包側面的兜中,繼續趕路。
為了加快速度,薑恩眠每次邁步都踩下兩層台階,又走了十幾分鍾,他腳底突然抽筋,那層石板又偏偏打滑,他身體搖晃,蹲坐在地上,順著台階倒退。
凌晨的山上毫無人煙,他腳麻的控制不住方向。身體還在順台階下滑,再這樣下去,剛才的路都白爬了。
一個外力托住他,低沉又緊張的聲音傳進耳朵裡,“受傷沒有?”
驚慌失措的薑恩眠揚起頭,和英俊成熟的臉打了個照面,“沈總,您怎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沈老板雖遲但到,永不缺席【。
明天雖然是周四,但有主線劇情,還是上午九點更啦,麽麽~
第46章 求符
沈宗年托著薑恩眠的後腰把人扶起,仔細檢查他的頭部和後腰,“傷到哪沒有?”
薑恩眠後背著地,書包裡有件厚實的外套緩衝,頭也沒磕到台階,“沒,就是……”
薑恩眠揉了兩下,自己都不好意思開口。
沈宗年發現了他捂著的區域,眼神中只有擔心,“屁股疼?”
“嗯。”薑恩眠又揉了揉,“就一點點,真沒事。”
見沈宗年彎腰要查看,薑恩眠趕緊按住他的胳膊,“那個,要不還是看看我的腳吧。”
和屁股比起來,還是腳腕保險一點。
沈宗年拿書包給他當坐墊,半蹲在薑恩眠面前,輕輕抬起他的左腳,“這隻嗎?”
薑恩眠還有點局促,雙手攥著衣角,乖乖點頭。
“我可以檢查一下麽?”這次,沈宗年並未像之前那樣硬來。
薑恩眠又點點頭。
類似的行為不止第一次,沈宗年脫下薑恩眠的鞋和襪子,手掌按在腳跟輕輕轉動,“這樣疼麽?”
薑恩眠搖搖頭。
沈宗年換了個方向轉動,“這樣呢?”
“一點點,可以接受。”
受傷程度並不嚴重,但能出輕微的浮腫。
“應該是舊傷複發引起的。”
只要扭過一次,受傷的部位很容易頻繁受傷。
沈宗年說:“但現在沒有藥。”
上次扭到腳,有解煙渚給的藥水,修複能力極強。
“有。”薑恩眠移了移屁股,翻開書包,“我有。”
沈宗年接下,輕車熟路擰開藥瓶。
薑恩眠屈膝收腳,“我還是自己來吧。”
相似的套路再次上演,可薑恩眠每次都拒絕不來。
沈宗年按下膝蓋,把他的腳再次固定在自己腿上,統治者的霸道語氣再次上演,“如果難為情,下次就小心點,別再受傷。”
“哦。”實際上,對方的口氣算不上很凶,但薑恩眠卻自我懊惱,上個節目,不知要闖多少次禍才夠。
沈宗年很有耐心,也不嫌棄,低頭認真的樣子,讓人懷疑他不是上藥,而是在研究一份重要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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