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輝長得英俊斯文,沒準會被導演看上,拍個還算重要的角色。
薑恩眠掏出手機,翻看近期電影城的公告,找找有沒有適合柳清輝的角色。
身後傳來成熟男性的聲音,“還沒吃完?”
薑恩眠脊背僵直,隻通過聲音也能識別是誰。
“行動派果然很著急。”對面的柳清輝笑道:“我很期待你們這期節目哦。”
薑恩眠後腦杓嗡嗡響,節目組在和他開天大的玩笑,這些嘉賓中,誰都可以體驗他的職業,唯獨身後這位不該,更沒必要。
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或者是聽錯了。薑恩眠抱著牛奶杯僵硬轉頭,在身後,他看到了秦悠亦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薑恩眠頭皮發麻,仍在做垂死掙扎,“秦老師,早上好。”
秦悠亦掃到他吃乾淨的盤子和只剩少半杯的牛奶,“給你十分鍾,我在車上等你。”
“等、等我幹什麽?”
自欺欺人雖然可笑,但用來拖延時間還是有用的。
“你說幹什麽?裝傻?”
“沒沒,我這就來。”
「他們約好幹啥?」
「不會是,職業體驗吧?」
「誰體驗誰?不都是演員?」
隨著秦悠亦的離開,餐廳又只剩下他和柳清輝。
柳清輝撐著下巴,“怎麽了?似乎不是很開心。”
薑恩眠腦仁疼,“清輝哥,秦老師要體驗我的職業。”
“那不是很好麽?”
“他是影帝,我是毫無名氣的一百八十線。”
秦悠亦演戲方面的經驗,比他吃的米還多,到底是誰體驗誰,他要被秦悠亦拎出來白玩嗎?
“據我所知,他拍的電影不是男主就是男二,也許今天可以讓他體驗這些之外的角色呢?”
讓著名影帝和他一起演活不過一集的龍套?被亂箭穿心的炮灰?給皇帝端夜壺的小太監?
薑恩眠打了個寒顫,他敢演也沒人敢拍吧?
好嚇人。
薑恩眠喝完剩下的牛奶,“清輝哥不說了,要來不及了,咱們下周見!”
“好的,拜拜。”
秦悠亦的車早停在了門口,他戴著方框墨鏡,胳膊搭在車窗框,又酷又帥的,長著一張天生男主的臉,怎麽演龍套?
後備箱自動打開,薑恩眠推著行李走到後面,他沒來得及抬胳膊,行李箱就被秦悠亦奪過來,單手提了進去。
“謝謝。”薑恩眠感歎對方力氣好大,他雙手都覺得沉。
秦悠亦語氣不冷不熱的,“皮包骨頭,輕易就能掰折。”
薑恩眠收緊袖口,不能被秦看到手臂,會被折斷。
他坐在副駕駛,插上安全帶,“秦老師,咱們去哪?”
秦悠亦摘下墨鏡,用一種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他,“不是我該問你嗎?”
薑恩眠:“……”
忘記了,自己是認領人。
“要不,咱們去影視城?”
本市就有一家小型影視基地,雖比不上橫店,但貴在離家近,裡面的劇組也不少。
影視城在本市北邊,距離市區很遠,車開了兩個多小時才到。
秦悠亦看時間,“要先去吃午飯嗎?”
“不用。”薑恩眠興衝衝解開安全帶,“這個時候別人都去吃飯了,人最少,很容易撈到好角色。”
薑恩眠車下到一半又返回來,“秦老師,那個您需要吃點嗎?”
“不用。”秦悠亦從後排拿出件深黑色的外套,並戴上墨鏡帽子口罩,“走吧。”
原本緊張的薑恩眠瞬間放松,還好秦悠亦知道裝扮一下,要不就他這種咖位,來到這種小影視城,還不驚天動地了。
這部分情節是作為彩蛋播出的,節目組並沒有安排攝像師,所有都是通過秦悠亦身上的小型攝像機來拍攝的,再經過剪輯播出。
“秦老師,要不等下您就看我拍,如果可以的話,事後能不能再給我些指點?”薑恩眠沒打算讓秦悠亦親自體驗,這尊大佛只要不被人發現,別造成轟動,能完成任務就萬事大吉。
秦悠亦:“可以。”
“好的。”薑恩眠心情舒暢,“那我先過去啦。”
在秦悠亦的視線范圍內,薑恩眠和一堆群演擠進一個房間,他們拿著演員證,努力為自己爭取角色。
秦悠亦童星出道,沒當過龍套,也是第一次關注這些。
大約十五分鍾,薑恩眠拿著張單子出來,“接到了。”
“是個超有挑戰性的角色,還有一句台詞呢!”薑恩眠的興奮全寫在臉上,“您猜是什麽?”
“什麽?”
“夫人,若我死了,徐家的秘密,您永生都不得而知!”薑恩眠看著單子,“是不是很厲害?這句話後我就會被砍頭,能留給觀眾無限遐想。”
薑恩眠開心的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或者是期末考滿分的小學生。他或許忘記了,自己手裡有兩個大製作的男主劇本,只要他願意,第一時間就能為他投入拍攝。
就是這樣的他,卻會為了只有一句台詞的角色高興成這樣。
但仔細想來,作為演員不就該這樣麽?
認真對待每一個角色,不論他是什麽樣的身份地位,不在乎他在劇中佔有的比例,只是用心來詮釋他,演繹角色的一生。
秦悠亦踏入娛樂圈多年,見過無數為爭取到角色遺忘初心,不擇手段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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