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眠哥哥,你不會嫌棄我了吧。”林樂恩眼圈發紅,“覺得我身份太特別,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沒,你不嫌棄我就行。”薑恩眠捏了把冷汗,還好帶他吃路邊攤的時候,沒吃壞這位王子的肚子。
“才不會,我喜歡恩眠哥哥還來不及。”
導演還真沒隱瞞,每一位嘉賓都不是普通人。
怪不得他扮公主那次,導演會專門讓他開林樂恩的門,原來那扇門裡的,真的是王子。
“恩眠哥哥,走吧,我爸還在等咱們。”
薑恩眠抬起的腳又收了回去,“你爸,該不會就是……國王吧?”
“不然呢。”林樂恩眨眨眼。
薑恩眠不自然拽了下運動褲和T恤衫,“要不我先換件衣服?”
“不用,只是家人吃飯,又不是國宴,不用那麽隆重的。”林樂恩帶著他往裡走,“而且,我爸爸他很和善的,一點沒有架子,別擔心。”
薑恩眠著林樂恩往裡走,途徑的所有人,都會停下腳向林樂恩鞠躬,並說上一句當地的語言。
薑恩眠記得那個稱呼,就是王子的意思。
偶爾有人看到薑恩眠,會表現出幾分驚訝,隨後深深鞠躬,再說上一句他聽不懂的話。
一次兩次薑恩眠沒在意,說到第三次的時候,他禁不住問,“吾拉西是什麽意思?”
“啊?哦。”林樂恩猶豫了幾秒才說:“翻譯成中文,就是您好的意思。”
“哦。”薑恩眠自言自語重複了兩遍,“吾拉西,您好,您好,吾拉西。”
林樂恩按住他的胳膊,“恩眠哥哥,你千萬不要對其他人說。”
“為什麽?”
“我們這邊的習俗,客人是至高無上的,你說這些就是不接受他們的禮貌,在他們看來,是不被尊重的。”
“好吧,你們國家的人禮節還不少。”薑恩眠點點頭,“那等下我見到你爸,該怎麽稱呼?需要鞠躬嗎?”
“不用,你是客人,保持基本禮貌就行。而且,我爸會說漢語,可以正常交流的。”薑恩眠繼續道:“不過,我們皇家的禮儀,餐桌上盡量少說話。”
薑恩眠被說得越來越緊張,“好,我知道了。”
巨型大門自動打開,金碧輝煌的大廳內,擺放著豐盛美食。桌面正前方,坐著一位身形魁梧,穿華貴服裝,態度嚴肅的男人。
而且,他看著好凶。
跟和善完全不搭邊。
林樂恩走上前,右手放在心口,頷首鞠躬,說了句當地的語言。
大概是父親,或者父王之類的稱呼。
薑恩眠低眉頷首,憋了半天,還是說了句,“尊敬的國王,多謝您的款待。”
“不用謝。”國王漢語流利,帶著些外國人特有的口音。
飯菜很豐富,都是些薑恩眠沒見識過的高端食材,卻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吃的最拘束的一次。
巨型餐桌隻坐著三個人,每個人身後配有兩個家仆,一個負責夾菜,另一個幫忙收拾桌上的其他殘余。
再吃下去,薑恩眠懷疑是自己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了。
被這麽多人盯著,這飯能吃香嗎?
他們吃飯不是不愛說話,是根本一句話不說。
國王放下刀叉,眼睛停在薑恩眠頸前的藍色吊墜上,並用漢語說:“你們是認真的嗎?”
“嗯?什麽真……”
林樂恩打斷薑恩眠,並用當地語言回復國王。
薑恩眠察言觀色,大概能理解兩個人的用意,他對林樂恩說:“我剛才路過花園,覺得很美,能過去看看嗎?”
“好的,我等會過去找你。”
*
在家仆的陪伴下,薑恩眠來到宮殿後面的花園,赤道附近的國家四季如春,日落的時間也相對固定。
視線的盡頭,是與天空相連的海,周身長滿鬱金香,遠處有海鷗在上空飛翔。
仆人端來當地的特色糕點和花果茶。
薑恩眠吃不下東西,茶倒是喝了不少。
太陽沒入盡頭時,他聽到了林樂恩的聲音,“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歡這裡。”
薑恩眠靠在椅背上看天,他沒有起身,“小樂,你回到這裡,就變得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成熟很多,說話有分寸,更像王子了。”
“但我就是王子啊。”
薑恩眠轉頭看他,“到底哪個才是最真實的你?”
林樂恩坐在他身旁,目光停在看不到盡頭的海,“你看到的,是我希望成為的自己,而現在的,是父王和國人希望看到的我。”
“所以,你並不想成為王子。”
林樂恩收回目光,無奈笑了笑,“我沒得選。”
這種事本就不該提,薑恩眠也自知無能為力,他轉移話題,“我很好奇,你爸媽是怎麽認識的,你又怎麽會來中國讀書?”
“二十幾年前,我媽是中國支援的外派醫生,剛好由她給我爸例行體檢。”
那時,林樂恩的爸爸還是王子,他對這位美麗的中國醫生一見鍾情,並開展猛烈的追求。
薑恩眠好奇,“你們皇室家族,允許和普通人結婚?”
何況,林樂恩的媽媽還是外籍人員。
“當然不允許,為此我爸沒少反抗掙扎。但我媽是個清醒並冷靜的人,她為了不拖累我爸,毅然決然分手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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