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丟人。
“我走了。”沈宗年松開手臂。
“不進去坐坐嗎?”薑恩眠拽住他,戀戀不舍。
“不了。”沈宗年喝了酒,更忍不住,“今晚是我衝動,下次不會這樣。”
回到家,薑恩眠一頭扎進被子裡,積攢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剛才不是那個意思,也沒有不喜歡。
但好像被誤會了,讓沈宗年以為,自己排斥這個,並不想和他更進一步。
薑恩眠蹭了蹭腿,褲子還是鼓鼓的。
他自己也說不通,為什麽會緊張到拒絕,他本不想的。
薑恩眠從被子裡探出頭,醬醬就坐在他身邊,悠閑地舔爪子,等著薑恩眠給它喂奶。
突然很羨慕醬醬,沒有發情期的貓貓,估計也不會難受吧。
哪像自己,精神折磨,痛不欲生。
都過去二十分鍾了,還是好憋,不會是有病吧?
薑恩眠在生理疾病和心理疾病兩者之間,毅然決然選擇了後者,之後,他翻出手機。
但這種事,怎麽問的出口。
放下的手機卻在旁邊震。
清輝哥:「眠眠,明天有時間嗎?今天走得急,有東西忘了給你。」
「有,但只是給東西嗎?」
清輝哥不會能遠距離讀心,知道他的麻煩了吧。
清輝哥:「只是給東西。」
薑恩眠松了口氣,還好他沒這麽厲害。
「行,明天上午吧,去你診所嗎?」
清輝哥:「不用。就在你家門口的咖啡廳。」
*
工作日上午的咖啡廳,耳邊是舒緩的鋼琴曲,薑恩眠無精打采,攪弄著吸管。
柳清輝把一盒包裝精美的糖果遞給他,“我朋友前兩天在外地,所以晚了點。”
“不晚不晚。”薑恩眠收好糖,“還要麻煩她,很不好意思。”
糖是在節目上柳清輝給薑恩眠吃的那款,也是他後來給林樂恩的糖。
薑恩眠原本想買來給林樂恩寄過去,後來才知道,這糖是柳清輝某位朋友的手工製作,不外售。
“沒關系,她很喜歡做這些。”
“多少錢?”薑恩眠掏出手機,“我轉給您,您再給她吧。”
“不用,沒什麽成本,不值錢。”柳清輝說:“她現在是你的粉絲,將來送她張電影首映票和簽名照就好。”
薑恩眠打哈欠,“好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柳清輝注意到薑恩眠的黑眼圈,他撐著下巴,“奇怪了,怎麽正處於戀愛甜蜜期的人,卻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薑恩眠心虛,揉了揉眼睛,“清輝哥,你都看出來了?”
柳清輝靠向沙發,帶著點調侃的語氣,“根據我的了解,你那位男朋友的體力,滿足你綽綽有余。”
薑恩眠努力保持鎮定,但臉上的熱控制不住,他喝光了整杯果汁,“萬一我有問題,怎麽辦?”
“不會,你的反應挺正常的。”柳清輝意味深長,“而且,很敏感。”
薑恩眠恨不得鑽桌子下面,“我不是想說這個,我是,就我昨晚,我、我……算了。”
這種事,就算對方是醫生,也說不出口。
柳清輝笑笑,不再逗他,“你這個屬於應激性的自我保護。”
受到過記憶封閉的人,容易出現的症狀。
果然還是病,薑恩眠有點急,“要不您再給我吃粒藥,治療一下?”
柳清輝哭笑不得,“眠眠,心理醫生也不是萬能的,這種不屬於我的研究領域。”
“何況,就目前來看,你的情況並不棘手,也不嚴重。”柳清輝端來一杯新果汁給他,“不需要額外治療。”
“哦。”薑恩眠抱著沙發靠墊,恨不得軟成一灘爛泥。
可是他很難受,過了一晚上也沒好。
見薑恩眠仍困擾,柳清輝說:“當然,不提學術問題,就我私人的建議,你可以主動點。”
薑恩眠的手下意識收緊,“怎麽主動?”
“既然對方主動會讓你應激性排斥,你就在他主動前先行動,佔據主導權,抵觸感自然也會消失。”
薑恩眠聽得雲裡霧裡,“清輝哥,能不能再說得具體點,怎麽個主動法?”
“超綱了,自己研究。”柳清輝看時間,“行了,你有時間賴在我這裡,不如去找他吃個午飯,增進感情。”
“他送你回家時,再送個熱情的goodbye kiss。”
薑恩眠沒精打采,“他今天出差,我等等要去錄專輯,晚上還要背劇本,月底就要進組了。”
“看來,大明星比想象中還要忙。”
“清輝哥,您就別笑我了。”薑恩眠擺擺手,“那我走了。”
“對了,你最近聯系過蘇言嗎?”
“沒有。”前兩天薑恩眠有拜托唱片公司通知蘇言選歌的事,但被他婉拒了,“不過我過兩天會去看望蘇言的奶奶。”
和柳清輝告別,薑恩眠離開咖啡廳就收到了對方的短信。
清輝哥:「還有件忘記說,解醫生最近找我聊過。」
「是麽?真好。」
「嗯,他狀態不錯,聽說又開始做心臟瓣膜方面的手術了。而且,他來的時候穿的是半袖襯衫。」
*
沈萍的手術很成功,但恢復期較長,這段時間還需住在醫院。沈宗年請來了專業護工,分擔了不少薑恩眠和薑父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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