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咬口草莓,看向宿津的眼裡充滿了崇拜,在她心裡,大哥冷漠又嚴肅,是整個家裡最可怕的人,可是在二哥身邊時,那種冷冰冰的感覺就又會消失不見,還會給二哥拿水果。
“二哥,大哥好聽你的話呀。”
宿津很得意,“那是,在這個家裡,除了父親,我就是說一不二的。”
小姑娘皺眉嘟嘴,聽不太懂:“一二?”
宿津解釋,“就是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明白了麽?以後你大哥再欺負你,二哥給你報仇。”
聞承纓歡呼:“好耶!”
小孩子精力旺盛,坐下沒吃幾個草莓就又去花園裡亂跑。
宿津站在陽台上看著她,順手點了根煙。
微風將那道細細的煙霧吹散,煙草味散落在空氣裡,宿津還沒來得及放到嘴邊,就聽到了身後的玻璃門被推開的聲響。
轉身一看,果然是聞承翊。
他手一頓,下意識想把煙碾滅,但在動手的前一秒又想到剛剛對妹妹說的那句話——
“在這個家裡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沒錯,現在就是這樣的,他若是一定要抽,聞承翊還能強迫他不成?
要是聞承翊真那麽死性不改,他一定和這人打一架。
這麽想著,宿津收回了手上的動作,甚至還吸了一口,抬眼看向聞承翊,“不是在書房忙?怎麽過來了。”
聞承翊靠在門邊,語氣很理所應當,“想你。”
“……哦。”
宿津臉色一紅,指尖被煙頭稍稍燙了一下,又覺得聞承翊的目光更灼熱,即使不去看,也能感覺到那強烈的存在感。
聞承翊沒有說什麽,隻那麽看著他,又看看他的煙,眼神裡似乎蘊藏了千萬句話,帶了點微妙的可憐感,幾乎像是在祈求。
“宿津。”
聞承翊隻說了兩個字,宿津就閉閉眼,利落地順手滅了煙,和人一塊去書房:“走吧走吧。”
沒辦法,聞承翊在他面前服軟他真的沒辦法。
稍晚一點時,宿津收到了朋友酒局的邀請。
他仔細回想了一番,這個朋友並不在聞承翊之前報的那一堆“喜歡他的人”的名單裡,剛好又的確很久沒出去玩了,就答應了下來。
和聞承翊說一聲?
他抬起頭,懶散靠在椅子上,腳尖在桌子地下輕踢了下聞承翊的小腿,“我晚上出去和幾個朋友喝幾杯。”
看聞承翊手裡的筆頓了一下,他又多解釋了幾句:“沒人喜歡我。”
宿津琢磨,聞承翊看著是有點情緒不好,不會連這都要不高興吧?
他皺了下眉,想說什麽,但聞承翊已經繞過桌子,站在他椅子後彎腰將他抱在懷裡,與他臉頰相貼。
“以前你也經常這樣,丟下我一個人,出去和別人一晚上一晚上的喝酒。我也不是想管你,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而已。”
聞承翊聲音越說越低,溫熱的氣息灑在宿津脖頸上,垂下的睫毛在宿津臉頰上掃過,引起一片輕癢:“想去就去吧,我都習慣了。”
話音落下,宿津整個人怔住,張口又閉口,半晌才回過神來。
霜泉青茶的香氣在他鼻端若有若無的縈繞,宿津一下子心軟,拍了拍聞承翊的手,“好了好了,那算……”
他想說算了,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聞承翊親了一下。
聞承翊沒有勸他不要去,只是說,“所以,能不能帶上我一起?”
有聞承翊在身邊,宿津覺得酒局體驗感直線上升,沒人敢像以前一樣灌他酒,離場時才稍帶醉意。
他有點頭暈,一路上就埋頭在聞承翊胸前,聞那清冽的信息素香氣。
喝醉的宿津很乖,聽話地喝水,聽話地洗澡,聽話地躺好在床上,一直到聞承翊的尖牙第三次抵在他腺體上時才皺起了眉頭。
聞承翊隻好稍稍抬起身,抹開黏在他額頭上汗濕的頭髮,輕輕親了一口。
可宿津已經累了,嗓音也有點沙啞,此時壞脾氣上來有點想罵人,可還沒罵出口,就看見聞承翊認真注視著他,溫柔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求求你。”
“太喜歡你了,宿津,我忍不住。”
宿津沉默兩秒,抬起胳膊,用手背擋住了眼睛,隻留下潮紅的臉頰:“……好吧。”
聞承翊心滿意足地重新吻上去,又第一百次暗恨為什麽自己沒有早點發現宿津這個屬性。
他的宿津,平時一身反骨,可明明聽心上人說幾句軟話就會被迷的七葷八素,乖的不行。
他深深去聞那道濃鬱醉人的荔枝酒香氣,太喜歡宿津了,更喜歡,最喜歡。
二十年來的愛意與日俱增,從未中斷。
前路將有無數硝煙征戰,無盡戰火榮耀,風霜雨雪或鮮花著錦。
但無論如何,他們都將永遠並肩。
直到恆星衰亡,銀河乾涸,仍是彼此的不可抗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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