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打電話報警,我現在回營地叫人。”陳宥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快速在腦海中回憶來時的路線。
“宥宥……”是莊廷在喊他。
“什麽?”他趴在洞口邊,努力將耳朵伸進去聽。
“別急,小心路滑,營地在南面,朝著樹葉茂盛那面走。”莊廷從容不迫道。
不愧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陳宥回道:“嗯,知道了,等我,很快。”
“嗯……等你。”
陳宥飛速動身,雨霧彌漫,可心裡回蕩著的是莊廷那句“別急”,他邊走邊隨手摘下藤蔓綁到途徑的樹上做記號,以免待會找不到回來的路。
他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切,不知道走了多久,陳宥終於跟警車和救護車同時到達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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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莊廷的那一刻,腦子既清晰又發懵的狀態,他還是第一次經歷。
莊廷撒了謊,他用身體護住了小光,小光毫發無損,只是受了些驚嚇,可莊廷的腿卻受傷了,拉上來後是被擔架抬著走的。
救護車上,陳宥面色如土。
莊廷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逗他:“這次不能怪我了吧,這次可沒人因為我受傷。”
陳宥定定地望向他,眼裡的情緒複雜難明:“你個白癡,你不是受傷了嗎?”
莊廷先是一愣,隨後爆笑:“如果我不這麽做,你又得生氣了。”
還沒等陳宥發話,莊廷止住了笑,認真地望向他:“可比起你生氣,我更害怕你失望。
“我不希望你對我失望。”莊廷將他的手拉過來,與他十指緊扣。
他看著莊廷手上那道被小光抓破了的長長的抓痕出神,這些是演的嗎?為什麽要演到這種程度呢?如果發生了連他都承擔不起的後果又該怎麽辦?
他心煩意亂,不得不警醒自己切勿再次掉入這種圈套。
“躺好!”以此為由,堪堪掙開被莊廷包裹著的手。
莊廷做到這份上實屬突破底線,放在以前,小光這種作精他才懶得管他去死。
但這次,除了因為陳宥的原因,心裡還有一小塊地方,總覺得不救他就有種莫名的心神不寧。
當初陳宥義無反顧的跳下去救人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心情?
而他,竟還對陳宥冷嘲熱諷了一番,甚至連問他一句“冷不冷”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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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糟糟的一天以莊廷確診小腿骨折作為結束。
陳宥拿到那張X光片的時候,真的抓破頭都想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下該怎麽跟爺爺解釋?
他愁容滿面地望向窗外,卻看到醫院樓下,王明跟小光在路燈下的身影。
兩人抱在一起,在對方耳邊說著悄悄話,最後,以一個漫長的熱吻收尾。
看來是和好了。
他在心裡感慨,真正相愛的人大抵如此。
本來輕微骨折是不需要住院的,可羅秘書為了避免莊廷被打擾,還是開了單獨的病房給他稍作休息。
左右踱步許久,陳宥還是推開了病房門。
莊廷像是在跟羅秘書交待著什麽,羅秘書在一旁時不時點頭。
兩人看陳宥進來,頓時噤了聲。
羅秘書道:“莊總,陳先生,張醫生已經往家裡趕了,我們隨時可以動身。”
說完,便識趣地退出病房。
陳宥撓了撓眉心,坐到床邊的椅子上,順手把那件衝鋒衣也放在一旁。
“明明受傷了,剛才問你還說沒事。”
莊廷笑得意味不明:“怕嚇著你,乾脆不說,反正也傷了,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笑屁啊……”陳宥努了努嘴,“爺爺那邊怎麽辦?”
莊廷臉上不笑了,可看他的眼神裡依舊充滿笑意,完全不是一個受傷的人應該有的表情。
“陳警官,你現在對我好粗魯啊。”
“你跟我結婚這麽久,從來不對我這麽說話的。”
“陳警官,你是不是也隱瞞了一部分自己呢?”
陳宥幽幽瞥了他一眼,那一雙黑亮的眸子似乎有挑釁的意味。
“我隱瞞的事情多了去了。”
“可怎麽辦呢?我覺得我更喜歡你了呢。”莊廷饒有興致道。
“那不好意思了,我正好相反。”
莊廷哈哈笑了起來,這樣的陳宥很好,他以前到底是為什麽會覺得陳宥寡然無味?
莊廷終於在陳宥要殺人似的眼光中恢復正經:“你說我用錢考驗他們……如果我沒提房子事,他們就不會吵架,小光也不會自己跑出去,所以……”
塵埃落定後,想想陳宥的話不無道理,事情確實因他而起。
“這次不怪你。”陳宥對莊廷的主動反省感到一絲不可思議,“或許你還陰差陽錯做了一件好事。”
“嗯?”
“我覺得……他們通過考驗了。”陳宥喃喃道。
沒有釀成大錯的小風浪總歸是好事,能跨過去也是為未來的日子鋪下基石。
陳宥倒有些羨慕王明他們能在婚前有此境遇。
“什麽意思?”莊廷摸不著頭腦。
“意思就是你的鈔能力不管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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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新港市CBD一片燈火通明。
“莊董,二少爺在XX醫院住院部待了幾個小時就回去了,張醫生跟芳姨現在都在他家裡,張醫生看了片子說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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