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是正式的場合,不用穿得太正式太隆重,但又會碰到很多有業務往來的夥伴跟長輩,所以也不能太隨意。”
以前他從不會跟陳宥解釋過那麽多,因為覺得麻煩,反正陳宥也不懂,但今天他卻很有興致跟陳宥多說一些。
陳宥的品位嘛……與其說差,不如說是沒有。校服跟警服貫穿了他的讀書生涯跟職業生涯,從來沒在穿著上費過神。
而莊廷也並非對穿著打扮過於關注,只是好東西見多了,品位自然就培養起來了,這對他來說只不過是耳濡目染,不需要特意花費精力去做的事。
兩人換好衣服後,莊廷心頭一動,拿起最常用的那支香水,往陳宥身上噴了幾下。
“這是……你喜歡的味道?”陳宥往自己身上嗅了嗅,跟他平時常常在莊廷身上聞到的味道一樣。
一點都不嗆,而且很好聞。
“對。”莊廷得意地揚了揚手上的香水瓶,“這樣一來,單憑味道別人就能知道你是我的。”
“你以為是小狗撒尿圈地啊?”陳宥歪著頭看他。
“差不多就那意思吧。”
……
兩人鬧了一會兒,眼看6點了,才急匆匆出了門。
莊廷挑了那輛阿斯頓馬丁的超跑,離開市區後,路上車見少。陳宥明顯感覺到莊廷開始提速,這麽好的車開在市區可太憋屈了。
他的腦子分成了兩半,一半是對於跑車的擾民引擎聲發出強烈譴責,一半是被跑車的速度帶動的腎上腺素急速上升,讓他處於壓抑不住的興奮中。
很快興奮感超越了他的道德感,因為他們離市區已經越來越遠。
車內除了引擎聲外再沒有其他聲響,兩人都默不作聲,但莊廷能感覺到陳宥很享受這種速度。
沒有人會不愛這種感覺。
“要不要試試?”莊廷興致勃勃問道,可話音剛落,他就覺得挺不對味。
他幾乎不讓別人碰他那幾輛跑車,除非是他很信任及認可的人,他有幾個朋友試駕過他的超跑,但都是圈子裡的人,互相試一下對方的車很正常。
他以前想過,如果陳宥想開跑車,他可以給他買一輛。
但,不能開他的。
“我?”陳宥怎舌,想都不想就斷然拒絕,“不了。”
莊廷揶揄一笑:“怎麽?不敢?”
“對,不敢。”
開玩笑,這車就算蹭花一個倒後鏡他都賠不起。
莊廷本想著刺激他,沒料到陳宥居然那麽坦然就承認了,反而挑起他的好勝心。
“欸欸欸——怎麽停在這?”雖然跑車開得快,時間卻將近7點半了,莊廷卻突然減速刹停了車。
“你來開,我教你,很簡單的。”說著就準備解安全帶。
陳宥忙按住他:“別,我們在趕時間,下次,下次我一定學。”
“下次是什麽時候?”莊廷抱怨,“你那工作,要抽出幾天怕不是得等到明年?”
“春節過了事情就沒那麽多了,”陳宥勸道,“真的,等我倆都有假期的時候,我一定學,你現在讓我開,我倆什麽時候能到啊?何況這裡下車不安全,別換人了。”
莊廷看時間的確緊迫,又看陳宥說得真切,遂作罷:“嗯,下次放假帶你去賽車場練。”
陳宥心裡嘖嘖感歎,莊廷的生活比他想象的更隨心所欲,嘴上卻淡定道:“好,趕緊走吧。”
葉饒家的海邊別墅,對陳宥而言與其說是別墅倒不如說是莊園,這裡有巨型花園還有私人沙灘,連別墅後面那座山都屬於他們家的,大得令人歎為觀止。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根本不需要莊廷的介紹,都猜到莊廷身邊那位必然就是他的丈夫了。
陳宥的形象跟很多人想象中的不一樣,正值青年,臉也長得不錯,可惜過於硬朗,不像很多人的男性伴侶般嬌媚。
圈子裡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莊家二公子結婚了,對方的身份鮮為人知,莊廷也很少在公眾場合提起伴侶。
偶有知情人得知陳宥的身份,都覺得這警察肯定沒那麽簡單,他們連婚禮都不辦,指不定對方是個紅二代,來頭不小,不得不低調行事。
可轉眼莊廷結婚都兩年了,絲毫沒聽說過他丈夫給他們家提供資源的消息,漸漸地,大家對打探莊廷的另一半興趣也就消失了。
莊家的家教甚嚴,圈內有所耳聞,莊廷潔身自好又是眾人皆知的,所以都不由地多打量了幾眼莊廷身邊的陳宥。
這個人的氣質很獨特,嚴肅又親和,長得好看卻不風流,那身精心搭配的服飾穿在別人身上是貴氣優雅,穿在他身上就是清爽利落。
莊廷雖不常帶他參加活動,可他處於這種場合卻絲毫沒有局促感,面對這些金融、商界的大人物也從容不迫。
這種淡定從容不是財富給他的,也不是莊廷給他的,而是他自己的底氣。
但這種底氣也不是從那些虛無縹緲的自豪感、榮譽感而來的,而是更現實的東西。他能靠自己的能力讓家人得到安穩的生活,他有目標感,每一天都過得無比充實。雖然他的工作跟工資在莊廷他們眼裡不值一提,可對他來說已經足夠好了,他實在想不到要跟別人比的必要。
他喜歡跟人打交道的工作,他也喜歡被人信任的感覺,每天跟不同的人打交道並沒有讓他變得圓滑世故,而是讓他對世界又多了一份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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