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廷咬咬牙,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這老狐狸明顯不想配合他。
他隻得祭出他女兒:“那趙小姐那邊?”
“她啊?”趙元青呵呵笑了兩聲,“她上頭條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不至於為了這事鬧心。”
趙元青的言下之意是:這都不算事,趙欣兒不在意,可莊廷要是再糾結下去,未免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莊廷沒轍了,趙元青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只能接著。
趙元青一下就看透小年輕的心思:“小莊,難不成你是擔心你家裡那口子跟你鬧脾氣來著?”
陳宥的臉在莊廷的眼前一閃而過,他咬了咬後牙槽,語氣故作輕松:“怎麽會呢?他不怎麽過問我工作上的事。”
“那不就成了,我作為過來人給你個建議啊,把家裡那位搞定,外面還有大把好世界等著你。一點點小風波那都是助興劑,最要緊的是你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你就明白自己該做些什麽事了。”
“跟你聊了兩次,雖然你夠不上莊老爺子的十分之一,但我對你還是比較賞識的。我現在的太太是我第四任妻子,她的出身很不錯,不是外人想的那樣,為了嫁給我不擇手段。她對我的事業跟家庭幫助都很大,我心裡是很感激她的。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你明白就好。”
“所以我對我女兒也沒這種要求,我把她寵壞了,她肆意妄為我也認了,榮華富貴我能給她一輩子,至於她要選什麽樣的人做伴侶,我做父親的,只能略盡綿薄替她把把關。”
“……謝謝趙董,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莊廷揉著眉心,“抱歉佔用了您寶貴的時間。”
“好。”
趙元青意思了幾句下次約吃飯的話,莊廷掛著笑容連連答應著。
掛斷電話後,他的臉跟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眸色如墨。修長的手指不斷地點著辦公桌,試圖緩解體內莫名的火氣。
他怪自己不夠強大不夠狠心,在趙元青眼裡他不過是個心思很好猜的毛頭小子。
趙元青在明知道他已婚的前提下,並不在意趙欣兒對他展現的明顯的好感。趙元青話裡話外都表示看好他、能帶他玩,趙家人明顯都不將陳宥這樣的人物放在眼裡。
他把羅秘書叫了進來。
“辟謠公告不用發了,但媒體那邊還是繼續壓著,帖子也接著刪,別讓它再發酵了。”
羅秘書看了莊廷一眼才遲疑地開口:“媒體那邊我問了相熟的朋友,這則新聞是一個匿名人花錢買了通稿發的,他們猜測匿名人極有可能是受了趙小姐的委托。至於那些照片不是任何一家媒體拍到的,是匿名人自帶的,而且……”
羅秘書眉頭微蹙:“而且,他們多花了幾倍的價格,要求所有媒體不能跟莊氏通氣,不給莊氏撤稿的機會。”
“嗯,我知道了。”莊廷的表情沒有波瀾。
這次他認栽,他做人做事一向低調,以前被狗仔或媒體拍到一些私生活的照片,頂多就是用錢把照片買回來的事。
他不否認有些富二代走的是高調路子,可他不喜歡,所以他的名聲在圈內還不錯。
趙欣兒不愧是趙元青培養出來的女兒,會來事兒,懂得先下手為強。
他支走了羅秘書,剛才的工作計劃也已經打亂,他開始盯著社交媒體上關於他的帖子的熱度。
公關公司很有效率,他們花了些錢,將幾個明星的話題頂到上面,莊廷作為商界人物,熱度自然沒有愛豆高。
不過因為照片上的兩人過分優越,磕cp的人不在少數,帖子的熱度仍在第四第五位徘徊。
照片上的莊廷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紳士體貼地挽著或摟著趙欣兒這樣的天之嬌女,兩人臉上笑意盈盈,看在旁人眼裡就是含情脈脈。
莊廷好像也失去了往日的耐性,又給羅秘書打了個電話:“怎麽回事,半小時了,話題怎麽還掛在上面?”
“莊總,馬上好了,現在在談價格,直接讓他們把話題撤了。”
果然,再過十來分鍾,幾個活躍度最高的平台已經相繼撤了相關詞條。
這天下午,莊廷收到很多好意的或不懷好意的電話或消息。
可唯獨沒有來自老爺子跟陳宥的。
陳宥暈頭轉向忙了一個下午,才有空起身去接了杯水。
警花跟幾個內勤女警圍在一起看手機,嘴裡還討論著什麽,可他一靠近,幾個人就一哄而散,警花跟他眼神對視時,還匆忙移開了視線,這倒奇了怪了。
本著一個單位的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原則,他不吐不快。
“怎麽了?我最近沒惹到你吧?”陳宥說話和風細雨的,警花也還是不由自主緊張起來。
“沒有啊。”警花飛快地回答。
“你的微表情控制得可不怎麽樣?”陳宥打趣,“到底怎麽了?說我壞話了?”
警花咽了咽喉嚨,朝陳宥笑了笑:“真沒事,就是看你連接個水都那麽有范兒,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陳宥:“既然你不肯說,那就算了。”
他也不生氣,是笑著走開的,可警花卻在他身後苦惱地撓起了頭。
快到下班時間了,可他還得留下來加班,回座位的時候又碰上了剛剛出警回來的顧烽。
顧烽看到他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頓,他正想打招呼,顧烽的眼神就躲閃開了,跟警花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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