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別急,手機在你外套的口袋裡,我剛才收拾衣服的時候給掏出來了,放玄關那兒了。”
陳宥朝玄關的鞋櫃面上望去,果然看到他那隻早已滿身傷痕的國產機。
他連忙打開,好險!還剩2%的電量,也沒有重要的電話或通知。他邊翻著手機邊走到客廳,給手機插上充電器後,目光不自覺移到那張深色的地毯上。
完了!
上面白色斑駁的痕跡湊近了看特別明顯,他抽了幾張紙巾擦拭了幾下,沒有用,那玩意兒早結塊了。
再看看皮沙發,上面沾了不知道是汗還是其他什麽東西,看上去也是狼狽不堪。
他抬眼看了看芳姨,發現芳姨也在看著他。
他覺得腦子頓時嗡嗡響;“芳姨,我……”
“我懂的我懂的,芳姨又什麽沒見過?待會我來弄,你趕緊準備準備吃飯。”芳姨一臉過來人的模樣。
陳宥頓時血氣上湧,聽到這番話更讓他動彈不得。
他僵硬著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點點頭。然後默默掀起那張地毯的一角,大手一揮,將這頭跟另一頭折疊起來,嘗試以一種非常拙劣的方式將那塊汙漬掩蓋起來,嘗試自欺欺人。
眼不見為淨。
沒多久廚房就傳來飯菜香,這間高冷的大平層才有了些煙火氣。
陳宥覺得身上黏膩,不等莊廷從主臥的浴室出來,他便去了客房的淋浴間。昨晚實屬過分放飛,可當他看到鏡中的自己時也不由感歎,高質量X生活的確讓人容光煥發。
洗完澡出來後,莊廷已經坐在餐桌前等他了。
“二少爺,您讓我拿回去幹洗的衣服我掛在客房衣櫃裡了,我看這衣服不像是你們的,就沒掛到衣帽間。”芳姨跟莊廷說完,便又忙著去搞衛生。
莊廷不喜歡讓陌生人進屋,除了大掃除,其他時候的家務都只能辛苦芳姨了。
陳宥坐到餐桌前:“今晚回家陪爺爺吃頓飯?”
他現在想要爭分奪秒多陪陪莊仕添。
莊廷想了想:“也好,等你睡醒再說。”
然後他的目光移到陳宥脖子上的咬痕,忍不住嘴角一勾。
陳宥感覺到他的目光,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牙印深得很,抬頭又看到莊廷得意的笑。
“讓你別咬的。”陳宥蹙眉道,隨後又喃喃自語,“幸好製服的領子能遮住……”
“是我的錯。”莊廷的笑意完全沒有歉意。
算了。
陳宥心想著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的確是盡興收尾了。
“對了,我想回我媽那兒住一段時間,爺爺那邊……”
“為什麽?”莊廷停住了夾菜的動作,不解地問道,“住多久?”
“……我很久沒見她了嘛,大概住一周左右吧?”陳宥避重就輕,“如果爺爺那邊約我們,你也別推,我兩邊跑跑吧。”
他想提前嘗試一下這樣的生活,看自己能不能吃得消。
“也是,我也很久沒見咱媽了,”莊廷放下碗筷,“那不然,我們今晚跟她吃飯好了,地方我來定。”
莊廷不等陳宥回應,又說道:“你過去住還要重新適應環境,難免影響休息。這樣吧,我們以後把陪爺爺的時間勻一些,多陪陪咱媽,怎麽樣?你還是回家住。”
陳宥在家的時間本來就少,一想到就這僅有的一點時間還要被再次分配,他就有些鬱悶了。
以前明明巴不得陳宥天天值班、備勤,可現在只是離開一周都讓他有些本能地不樂意。
陳宥白了他一眼,莊廷還不知道他媽搬回以前老房子的事,他也就沒必要提了,反正以後那房子也是要還給莊廷的。
“今晚還是陪爺爺吧,我媽那邊改天再說,她也不一定想讓我過去住。”陳宥含糊帶過。
“好,下次我跟你一起去看她。”莊廷說,“這事兒的確是我思慮不周,我以後會多抽點時間陪她。”
畢竟他以前隻把見陳宥母親當作是例行公事,非重要日子都盡量減少碰面。
“你一天就24小時,你勻得過來嗎?她現在身體還好,知道你有這份心就夠了。”陳宥面上從容,但他知道莊廷對他母親並非是孝心。
經過這幾個月的掙扎跟觀察,他大致摸索出一種跟莊廷避免產生衝突的相處模式。
先告訴他自己要做什麽,再用迂回的方式讓這件事留有余地,最後再一點點按自己的計劃實施,等事情辦完了,莊廷也就沒什麽發表不滿的余地了。
畢竟莊廷為了保持他的“愛夫”形象,是個不會直接對他說“不”的,他只能用這種方式達到目的。
午飯過後,睡意並沒有如約而至。陳宥精神得很,他看到芳姨戴著手套,拿著專用的清潔劑,站在地毯旁正準備將地毯攤開,他一個箭步跑了過去。
“芳姨,不然……我來吧。”他一把按住折疊起來的地毯。
“你會弄嗎?”
“會!您把工具給我。”陳宥篤定道,伸手便將芳姨手上的清潔劑取了過來。
芳姨見他態度堅決,一邊把手套脫下來給他,一邊說:“汙漬重的地方要多噴一些,靜待15分鍾後再用濕布擦,擦不掉的話就再重複一次。”
他頭皮發麻,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上一次那麽窘迫的時候還是他中學的時候夢y被他媽發現褲子有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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