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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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不斷回放陳宥方才抱著小貓的笑容,他在過去的兩年時間裡,其實每天都有機會見到這樣的笑,可當時他竟隻覺得厭煩。
一刻都靜不下來,一旦停下,心臟就傳來鑽心的痛。
越不去想,那個人在他耳邊說過的話就越清晰,每個字都足以讓他顫抖。
為什麽非要走了那麽多的彎路,繞了那麽個大圈,才看清自己的心意。
他驅車趕回公司,將自己鎖在辦公室一整天。
這天下午,趙欣兒先是給他打了兩個電話,都被他掛斷了。可對方依舊不死心繼續來電,他思忖一番,接了起來。
“莊廷,今晚有空跟daddy吃個便飯嗎?”趙欣兒甜美可人的嗓音從電話傳來。
唇邊勾起一抹冷笑,莊廷不露聲色:“好啊,我正好想見見趙董,那就麻煩趙小姐替我張羅了。”
掛掉電話後,莊廷斂起了笑容。
自上次從警署回來後,他跟趙元青見了幾次,大致敲定了合作方向。趙元青打算將趙氏旗下持礦子公司30%的股權賣給他,莊廷作為戰略投資者,以趙元青開出的價格買了這30%的股權,就算在二級市場上一個轉手,也有一倍以上的賺頭。
可莊廷哪裡看得上這種倒買倒賣的遊戲,他的目的是借勢入局。針對調控房地產的政策越來越多,莊氏拿地的策略也越來越謹慎,手上這麽多現金花不出去,光攥在手裡吃個利息能維持多久?做生意,不賺錢就等於虧,一旦有好項目,就要爭分奪秒搶時間。
不過,在後來幾次跟趙元青的深入接觸中,他隱隱察覺到趙元青的態度似乎與之前不同,可哪裡不妥他暫時說不上來。
他留了個心眼,前段時間讓羅秘書找到一家國外的評估團隊,特意定製了趙氏的脫水財報。如果在國內做這件事,以趙元青在圈子的人脈,勢必會收到風聲,那無疑等於得罪了他。
莊廷手持趙氏的財報,已經看了四個多小時了。
上市公司為了增發或吸引投資者,通常都讓評估公司把報告寫得漂亮些。可一旦超過合理范圍,就算是財務造假了。
如果真實情況真如他手上這份脫了水的財報所示,那趙元青就是挖了個坑給他跳。
老狐狸。
這個圈子裡的人都過於相信內幕,趙元青在圈內人脈廣,很多大佬為他背書,也受到很多後備的追捧,這勢必在無形中營造一種他實力很強,公司業務蒸蒸日上的假象。
好像除了他,沒人會靜下心來研究趙氏的業務。
這份報告的錢花得真值。
大腦飛速運轉,他迫不及待給羅秘書打了電話,幾聲過後,他才想起羅秘書在休假。
他掛斷電話,心裡不免煩悶,他手邊真的一個趁手的人都沒有了。
可沒過幾分鍾,羅秘書回電了。
“怎麽了?”
“我忘了你在休假,沒事了,明天再說。”
那頭沉默了三秒:“說吧,我有時間。”
莊廷單刀直入:“我打算後天飛一趟南美,你讓航空公司準備一下航線的事情。還有上次讓你準備的幾家礦山的資料,你先聯系好那邊的公司,安排個一周左右的行程,我打算過去做個實地調研。”
“我知道了。”
兩人都對方才的事緘口不言,羅秘書問:“今晚有安排?”
“嗯,約了趙元青吃飯。”
“幾點?我開車送你。”
“不用,說好了讓你休假的,今晚我不打算喝,自己開車行了。”
“行,隨時聯系。”羅秘書說了這麽一句便掛了電話,這好像是莊廷印象中,羅秘書比他先一步蓋電話。
他不以為意,好像方才兩人的不愉快沒發生過一樣。
其實他跟羅秘書從畢業走到現在,早已是並肩作戰的關系,只是他要爬到更高,就不能讓人抓住任何把柄,說他徇私。
可羅秘書有真材實料,他為什麽怕落人口舌?
他受夠了這種束手束腳的日子,他必須抓緊時間。早一天成為話事人,就早一天擺脫束縛。
坐在辦公椅上轉過身去,新港市中心像是匍匐在他腳下,他曾經很享受這個遊戲,但最近,他卻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只是他現在一刻都不能停下,只要一停下,就不可避免想起那張笑臉。
他不願細想,那張笑臉是因為他才消失的。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全神貫注把趙元青跟趙欣兒的事情解決。
莊廷提前十五分鍾到達約定地點,卻發現趙元青跟趙欣兒竟比他來得還早。
“趙董,趙小姐,抱歉,我遲到了。”他假裝驚訝客套道。
趙欣兒嬌嗔道:“哪有,是我們到早了。”
趙元青和藹道:“不要在意這些小事,小莊,坐,讓欣兒坐你旁邊。”
莊廷紳士地幫趙欣兒拉開椅子,而他自己則在趙元青身邊落了座。
“小莊,今天喝點?”
“不了趙董,我今天自己開的車。”莊廷皮笑肉不笑。
趙元青瞬間拉下臉來,這一聽就是借口,跟他趙元青吃飯,還愁沒人送他回家嗎?
何況多少人跟他討酒喝都來不及,莊廷如今這幅姿態,是想吊著他?
“何況,我愛人不喜歡酒味,我總不能讓他不高興。”莊廷邊用熱毛巾擦手,邊慢條斯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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