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廷自覺自討沒趣,可又怕再說下去只會惹陳宥厭煩。
[今晚大雨,執勤的話注意安全。]思來想去,最終在刪刪減減下隻發了這麽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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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宥躺在老房子那張小床上。
今晚不用值班,為了補償那不歡而散的晚飯,他又回了趟家,總算能安安靜靜吃頓飯。
大雨下得讓人惆悵,吃過飯洗過澡,他早早躺到床上。
一隻手枕著後腦杓,另一隻手掏出那枚不常戴卻要時常放在身邊的婚戒,就這麽舉著仔細端詳。
當初自己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戴上這枚婚戒,竟已經想不起來了。
電話響起,鈴聲是他當初為莊廷特意設置的,後來也沒有改過來。
他靜靜地等待鈴聲停止。
然而對方不死心,又打了一遍,他失去了耐性,直接按了掛斷,可轉念一想,又擔心是不是爺爺有急事,於是多問了一句。
可對方接連發了兩條無關的消息,他瞄了一眼,便將手機放到一邊,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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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高考還有幾天,專題會議開了一次又一次,全市警力早已嚴陣以待。
陳宥穿梭在新港市長風路各個考場,每天累得汗流浹背。
自上次露營回來,因為值班時間總是錯開,他跟顧烽一個多月來也沒正經說過幾句話。
不過,他也樂得耳根清淨。
趙樂兒也像消失了似的,那晚之後就再也沒回過他的消息。身邊的麻煩好像一個個都遠離了他,讓他連月來的鬱悶終於得以釋放。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大夥兒總算松了口氣,今年忘帶準考證或遲到等大大小小的事,竟一件都沒發生,準備工作最好的結果就是用不上,任務圓滿告終。
撤離工作一直持續到夜晚,幾個隊長約上組員打算好好搓上一頓。
顧烽作為隊長之一當然極力促成此事,自上次回來,他跟陳宥似乎都躲著彼此,見了面也只是點頭致意,他滿肚子話憋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逮到這種機會他怎麽能放棄。
陳宥本打算早點回去休息,可在大夥的慫恿下最終答應聚餐。回警署換了便服,一大群人嗚嗚泱泱走進飯館,顧烽跟他之間層層疊疊隔了一大波人,可落座時,顧烽竟不知怎的就坐到他的身邊。
任何組織總有幾個活寶,氣氛靠著這幾人慢慢活絡起來。玩鬧了好一會,終於上菜了。
顧烽逮到了獻殷勤的機會,愣是隻給陳宥夾菜,陳宥擋都擋不住。其他人倒是沒在意他們,說說笑笑一片火熱,倒是顧烽身邊的小劉察覺到這兩人氣氛不對味,於是笑著貼上來對顧烽說:“我也要吃,你怎麽不照顧照顧我?”
顧烽嫌棄地用肩膀頂開他:“一邊去,自己夾。”
想到吃完飯還能跟陳宥慢慢走回去,顧烽也不急著在飯桌上多說什麽。
陳宥見狀,也趕忙往小劉跟顧烽的碗裡夾了幾塊牛肉,用笑容掩飾尷尬:“師兄,都是自己人,別這麽客氣了,你們趕緊吃吧,我自己夾。”
小劉“嘿嘿”笑了兩聲轉了過去,不再搭理這兩人,顧烽正想開口,陳宥來電話了。
是爺爺。
陳宥立馬放下筷子站起身:“我接個電話。”
說完便往門口走了出去,顧烽沒滋沒味地吃了幾口,也坐不住了,也起身想跟出去。
小劉一把拉住了他:“去哪兒啊?”
“上廁所。”
顧烽才剛走到門口,就迎面撞上神情緊張正往回走的陳宥。
“怎麽了?”顧烽問。
“正好,你幫我跟大夥兒說一聲,我有急事要先走了。”陳宥飛快道。
顧烽一把拽住他:“發生什麽事了?要幫忙嗎?”
陳宥的視線落在顧烽抓住自己的手腕上:“家裡人突然有點不舒服,我回去一趟,沒事,你們繼續吃吧。”
說完,便不動聲色轉動手腕,順勢讓顧烽松開了手。
顧烽不甘心地放了手,他明明記得在警校時,陳宥說過他爺爺早已去世,那這位“爺爺”是誰,不言而喻了。
“我車你去吧,我車就在……”
“不了,我打個車很快的,你多吃點。”陳宥擺擺手,完全不給顧烽反應的時間,一氣呵成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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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廷回到半山,廚房已準備好夜宵。
老爺子匆忙將他叫了回來,電話裡卻不說是為了什麽事。
他跟羅秘書昨天才剛從南美回來,帶過去的團隊效率很高,通宵了幾個晚上做出估算方案,加上羅秘書前期為項目做了充足的準備,他當即簽下了分別位於南美兩個國家的兩個礦山50%的股權。
臨行前約了趙元青做實地考察,又看了他們矽基實驗室。一整套流程下來每個環節都無懈可擊,這一切都是為了打消他的疑慮。
可數字不會騙人,趙氏的表面功夫做得再好,也掩蓋不住財報上那些難看的數字。
莊氏有了自己的礦,莊廷也迫不及待要跟老爺子匯報進度。
芳姨接過他的外套:“怎麽最近氣色這麽差,肯定沒好好休息,待會談完事情,你跟小宥都下來喝點安神茶……”
“你說什麽!?”
芳姨被莊廷突然提高的音量嚇得一愣:“我煮了安神茶……”
“不是,他來了嗎?”一連奔波好幾天,莊廷甚至連倒時差的時候都沒有,眼下淡淡的烏青,眼球上也布滿了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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